他抬头看着太后,没敢接。
这话太吓人。
比帝胎喊他爹还吓人。
太后把灵果往他唇边又送了送,笑得很稳。
“怎么,不敢吃?”
曹舒低头看了眼那枚果子。
温热。
没毒。
至少神级推拿没扫出毒性。
但这地方是慈宁宫。
太后说没毒,他都得怀疑里面是不是藏着十七八道后手。
“娘娘亲赐,奴才哪敢不吃。”
曹舒张嘴咬了一口。
果肉入口,暖流顺着喉咙滚下去,直接散进四肢百骸。
丹田里的纯阳真元微微一动。
好东西。
曹舒心里刚起了念头,立刻压下。
不能露馋相。
太后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边。
“慢些,没人跟你抢。”
曹舒后背绷了一下。
这动作太亲近。
偏偏太后做出来,没有半点轻浮,反倒像在逗一个晚辈。
曹舒顺势低头。
“娘娘抬爱,奴才受宠若惊。”
“受宠?”
太后轻笑。
“你这张嘴,哀家听着倒是乖,心里怕是已经骂了哀家好几句。”
曹舒立刻抬头,一脸冤枉。
“娘娘,这可真冤枉。奴才胆子再大,也不敢在慈宁宫骂您。”
“那就是出了慈宁宫再骂?”
“”
曹舒闭嘴。
这女人段位太高。
跟萧玉容斗嘴,他还能靠不要脸压一头。
跟柳玉娇周旋,他能靠纯阳真气拿捏。
司徒凤仪更好办,惹急了就装怂。
可眼前这位,一句话轻飘飘砸下来,连退路都给他堵了。
曹舒悄悄开启破妄之眼。
视线扫过太后心口。
下一刻,他瞳孔缩了一下。
太后体内没有妖气。
也没有魔气。
气血厚得吓人。
更深处,有一圈淡金色龙纹缠在心脉外,每一次游动,都像在压着某种古老力量。
曹舒刚想再看清一点。
太后抬手,轻轻点在他眉心。
“你这眼睛不错。”
曹舒身体一僵。
“就是火候浅了些。”
太后指尖轻轻一按。
“再多看两息,眼珠子会疼。”
话刚落下,曹舒双眼猛地刺痛。
破妄之眼直接被压回去。
被一只手按著,温温和和送回了眼眶里。
曹舒差点爆粗。
这是什么修为?
宗师?
不止。
至少比苏清婉可怕。
甚至可能摸到无上大宗师的门槛。
曹舒立刻收敛气息,乖得不能再乖。
“娘娘恕罪,奴才只是奉命查妖,绝无窥探慈宁宫的心思。”
太后没有怪罪。
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曹舒坐在榻边,太后靠得近,凤袍下的身段压在他手臂旁,香气绕着人转。
他不敢乱动。
真不敢。
太后理完领口,又替他抚平肩上的褶子。
“你在这宫里,确实辛苦。”
曹舒抬眼。
太后慢慢开口。
“萧玉容拿你当刀。”
“苏清婉拿你当钥匙。”
“司徒凤仪拿你当贼。”
“柳玉娇呢,拿你当解药。”
她看着曹舒,指尖点了点他胸口。
“就没有一个真心疼你。”
曹舒心头一跳。
这老太这位太后,什么都知道。
凤鸣宫,坤宁宫,飞翠阁,女护卫营。
所有线都在她眼皮底下。
曹舒当场换上苦瓜脸。
“娘娘明鉴啊。”
他直接跪坐到榻边,语气那叫一个委屈。
“奴才就是个小小见习除妖师。
“萧贵妃一句话,奴才得去查妖。”
“皇后娘娘一招手,奴才得去送命。”
“司徒统领剑一拔,奴才连解释都得先跪着。”
“柳贵妃那边更别提了,动不动就要把奴才吸干。”
曹舒抬头,眼里全是求生欲。
“奴才夹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