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听得笑出了声。
“命硬?”
她伸手,拍了拍曹舒的肩膀。
“你的命,可不是一般的硬。”
曹舒没接。
太后从榻边暗格里取出一枚暗金腰牌。
腰牌很沉。
正面刻着斩妖司三字。
背面刻着六个字。
银令监察。
曹舒眼皮一跳。
太后把腰牌放进他掌心。
“从今晚起,你不再是见习除妖师。”
“斩妖司银令监察,独查后宫妖患。”
“内务府、慎刑司、女护卫营,凡涉妖案,皆要配合。”
“司徒凤仪以后也不得随意拘押你。”
曹舒握著腰牌,手指收紧。
这东西厉害。
太厉害了。
见习除妖师,只是萧贵妃给他弄来的护身符。
铜牌校尉,也不过能在后宫横著走几步。
银令监察不一样。
这玩意儿等于太后亲自把他推到台前。
从此他不是小太监曹顺。
也不是暗中除妖的刀。
他成了明面上的监察官。
所有人都会盯着他。
妖魔会盯。
魔门会盯。
皇后会盯。
萧贵妃也会盯。
这不是赏赐。
这是把他架上火盆烤。
曹舒脸上立刻浮出激动,重重叩首。
“奴才叩谢太后娘娘大恩!”
太后低头看着他。
“心里是不是在想,哀家把你推出来挡刀?”
曹舒跪在地上,头都没抬。
“奴才不敢。”
“不敢,便是想了。”
太后伸手,把他扶起来。
“躲在暗处能活一时。”
“站到高处,才有人不敢随便吃你。”
曹舒抬头。
太后又取出一枚暖玉。
玉色偏金,入手发热。
“慈宁暖玉。”
“戴着它,能压住帝血对你的锁定。”
曹舒接过暖玉。
【破妄之眼】不敢开太深,只在表层扫了一下。
暖玉中确实有压制帝血的力量。
但最深处,藏着一道太后的气息。
保护。
也是盯梢。
曹舒装作没发现,直接挂到腰间。
“娘娘待奴才真好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,嘴是滑了些。”
她轻轻拍掌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宫女低头入内。
“太后娘娘,云昭仪到了。”
“宣。”
片刻后,一个女子被带进来。
曹舒侧头看去。
云昭仪穿着浅青宫裙,身段玲珑,腰肢收得很紧,走路时带着几分小心。
她长得清媚。
不是萧玉容那种压人的美,也不是柳玉娇那种勾人的媚。
她更像一个被宫墙困久了的人。
柔弱,安静。
可她抬眼看曹舒时,那点求生欲没藏住。
曹舒眉头微动。
这女人怕太后。
也怕他。
云昭仪盈盈跪下。
“臣妾拜见太后娘娘。”
太后抬手。
“起来吧。”
云昭仪起身后,又向曹舒轻轻一礼。
“见过曹监察。”
曹舒听见这个称呼,差点没适应过来。
好家伙。
这就用上了。
太后靠回软榻,语气闲散。
“云昭仪宫中近日阴气作祟。”
“夜里总有哭声,灯火无故熄灭,宫女也病倒了两个。”
“哀家年纪大了,懒得折腾。”
她看向曹舒。
“曹舒,云昭仪便交给你调理。”
殿内宫女全都低下头。
这话太暧昧。
调理?
后宫谁不知道曹舒靠推拿起家?
能给贵妃调,能给护卫调。
现在太后亲口把一位昭仪交给他。
这比银令监察还炸。
曹舒心跳快了半拍,脸上却稳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