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谁都能随便把一个假太监塞进后宫？”
曹舒没吭声。
这句话扎得准。
他之前一直觉得，自己是靠缩阳功和千机神隐能隐藏自己。
可萧贵妃能一路保他，内务府能一路漏掉他，真就没人发现？
后宫这种地方，连一碗药谁端的都能查三遍。
偏偏他进来了。
还一路撞进萧玉容、柳玉娇、司徒凤仪、皇后、帝胎这些旋涡里。
曹舒合上薄册。
“所以，我进宫这事，太后早就点头了？”
苏清婉没有否认。
“至少，她没有拦。”
曹舒笑了一声。
“好家伙，合著我以为自己在钓鱼，结果我自己也是饵。”
“你现在才看明白，不算晚。”
苏清婉走近一步。
“慈宁宫里有大夏内廷最深的档案。太后活了不止一个甲子，她见过先帝晚年，也见过陛下第一次闭关前的样子。”
曹舒抬眼。
“皇上到底是什么东西，太后清楚？”
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苏清婉声音压低。
“你想查禁地，绕不开她。”
曹舒看了看案上的玉盒。
“娘娘这是让我去慈宁宫送死？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苏清婉抬手，指腹在玉盒边缘轻轻一按。
“帝子暂封三个时辰。三个时辰后，它若没有新的魂镇，封印会松。”
曹舒啧了一声。
“娘娘威胁人，挺顺手。”
“本宫给你筹码。”
苏清婉取出一枚黑色玉牌，放到案上。
“你从慈宁宫活着回来，本宫正式替你遮住假太监身份。”
曹舒眉头挑起。
“怎么遮？”
“内廷旧档会多一份净身记录，司礼监会多一份验身文书，慎刑司会多一份封口令。”
苏清婉看他。
“从那天起，除了本宫和太后，没人能用假太监这事拿你。”
曹舒没立刻接玉牌。
“还有呢？”
苏清婉又取出一枚钥匙。
钥匙通体银白，尾端刻着龙纹。
“皇家藏书阁最底层，龙禁卷宗。”
曹舒的手终于动了。
龙禁卷宗。
前面苏清婉给他的禁地图，只是外围。
真正记载皇帝蜕变、帝血、禁地源头的东西，八成都在那里。
“娘娘舍得？”
“舍不得也得舍。”
苏清婉盯着他。
“现在能碰禁地的，只有你。”
曹舒拿起玉牌，又拿起钥匙，掂了掂。
“东西不错。”
他忽然上前一步。
苏清婉没退。
曹舒把之前那张坤宁宫密令递回去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刮过。
冰。
不是寻常的冷。
那股寒力压在皮肉下方，层层锁着心脉。
曹舒脑海里金色光圈一闪。
【神级推拿】开启。
苏清婉胸口位置，浮出一道复杂的凤形锁纹。
锁纹绕着心脉盘旋，每一次收缩，都会从她体内抽走热意，再反灌回一股极寒真气。
【凤寒锁：以心脉为笼，以凤血为引，锁住体内失控真元。此锁与禁地某处气机相连，强行解开，宿主可能暴涨修为，也可能当场失控。】
曹舒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个皇后，也不是正常人。
苏清婉低头看着他作怪的手。
“曹舒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别把本宫当萧玉容和柳玉娇那种女人。”
这话贴得很近，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曹舒收回手，半点不尴尬。
“娘娘想多了，奴才只是确认您手冷不冷。”
苏清婉眸子微垂。
“确认完了？”
“挺冷。”
“滚。”
曹舒拿起玉牌钥匙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娘娘。”
苏清婉看向他。
“帝子封在坤宁宫，要是有人强开，会反噬开封人。”
苏清婉手指微顿。
曹舒笑了笑。
“别误会，奴才怕您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