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舒按住胸口,脑子里钻进一段破碎画面。
禁地门前。
一个年幼太子被抱进殿内。
太后穿着礼服,亲手用金针挑起一滴黑金色血液,点在小太子眉心。
她低声念著什么。
画面断断续续,最后一句却异常清楚。
“此乃长生帝血。”
曹舒呼吸轻了半拍。
大夏皇帝的异变,可能从登基前就已经埋下了。
什么闭关修仙,什么禁地不出。
从根子上就烂了。
殿中忽然有脚步声。
一名白发老宦官从祭坛后方缓缓站起。
他穿着旧式内廷蟒纹袍,背有些驼,脸上皱纹很深。
曹舒在藏书阁旧档里见过画像。
前任秉笔太监,魏忠。
档案上写着,此人十年前病逝,尸骨葬入内廷老坟。
现在却站在祭酒殿里,亲手操控祭坛阵纹。
魏忠身上没有妖气。
气血也很正常。
人族。
曹舒心里骂了一句。
妖魔可恨,替妖魔办事的人更脏。
魏忠抬手捏住一枚铜钱,贴在耳边听了听,随后慢慢抬头。
“屋顶有客。”
话音刚落,祭坛血光炸开。
十几道血线冲上殿梁,直刺瓦缝。
曹舒没有拔刀。
他抬指一划,最近一道血线当场断开。
断口没有爆出金光,只冒出一点黑烟。
下一刻,曹舒身体往后滑入殿檐阴影,气息彻底收住。
血线刺穿瓦片,扫过他刚才趴着的位置。
魏忠站在祭坛下,耳朵动了动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血线被切断,殿内一名跪着的宫女忽然抬起头。
她脸上满是泪,声音嘶哑。
“救救我”
“太后娘娘饶命”
这句话一出,魏忠脸色变了。
他一把扣住那宫女脖子。
“多嘴。”
咔嚓。
宫女软倒下去。
魏忠掌心血纹一亮,直接将她剩余气血抽出来,灌入铜盆里的帝胎。
帝胎背后又有两只小眼睁开。
曹舒趴在殿后阴影中,手指捏得发响。
他很想现在冲进去,把魏忠那颗老脑袋拧下来。
但他忍住了。
祭酒殿这局明显不是临时设的。
魏忠敢暴露,说明还有后手。
硬杀,未必能救人,还可能把三条阵脉全炸开。
曹舒绕到祭酒殿后方。
后墙下,有一口被石板封死的古井。
井口压着铁链,铁链上挂满旧符,井壁刻着上古祭文。
曹舒蹲下,开启【妖纹解析术】。
那些祭文在他视线里一层层拆开。
祭酒殿真正阵眼,不在殿内祭坛。
在这口井。
井下有三枚镇魂钉。
只要拔掉或者毁掉,帝胎这次蜕变就会失败。
曹舒刚准备撬开石板,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他反手一抓,扣住来人手腕,顺势将人按在后墙上。
入手冰凉,手腕很细。
“别动。”
对方刚要挣扎,听见他的声音,整个人僵住。
“曹大人?”
曹舒低头一看。
黑纱蒙面,身形纤细,腰间挂著坤宁宫暗纹玉牌。
小蝉。
她被他按在墙角,气息乱得厉害,胸口起伏很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小蝉压着声音,带着几分羞恼。
“娘娘让我查祭酒殿灯火。”
曹舒挑眉。
“皇后娘娘消息真灵啊。”
小蝉想抽手。
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曹舒没松,反而凑近了一点。
“你子时心疾犯了,还敢来这种地方?不要命?”
小蝉脸色发白,嘴还硬。
“奴婢撑得住。”
曹舒开启【破妄之眼】一扫。
她心口气血全堵住了。
龟息敛气诀练得太狠,今晚又一路压着呼吸潜行,旧疾直接翻上来。
再拖一会儿,她不是疼出声,就是当场晕。
曹舒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