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“写，大夏后宫唯一真男人。”

    林青霜没忍住，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司徒凤仪一脚踹向曹舒后背。

    曹舒身形一晃，直接没入墙外夜色。

    司徒凤仪站在门口，脸上的怒意还没散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远处西北方向忽然响起三声钟鸣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林青霜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“统领，祭酒殿那边有灯亮了！”三声钟鸣刚落，曹舒已经贴著宫墙往西北走。

    大成《千机神隐》一开，他整个人的存在感压到最低，再加上胸口寒髓玉遮住活人气息，巡夜侍卫从十步外经过，都没往他这边瞧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曹舒脚步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前方宫道上，多了几名提灯太监。

    这个点，西北角早该没人。

    更怪的是，那几名太监走路很直，脚跟几乎不弯，手里灯笼一晃一晃，里面燃的不是烛火。

    是淡红色的火。

    曹舒眯起眼，开启【破妄之眼】。

    视线扫过，那几人体内没有完整妖种，也没有半妖的鳞片和毒腺。

    他们后颈、心口、脚踝，各自缠着几根细细血线。

    血线另一头，全部指向祭酒殿。

    “傀儡？”

    曹舒没有急着拔刀。

    这些人明显不是主动投靠妖魔，而是被阵法临时牵线操控。

    杀了没意义，还会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他蹲在墙根，等最后一名提灯太监经过时，手指轻轻一弹。

    一枚纯阳印记钻进那太监后颈。

    太监身体顿了半拍，随即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曹舒跟在后面，隔着二十步。

    纯阳印记顺着血线往前反馈，祭酒殿的位置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楚。

    又过片刻，废弃祭酒殿到了。

    这里荒草长得高，殿门紧闭，门缝里却有暖黄灯火漏出来。

    殿内传来低低的诵祝声。

    “迎帝胎归位。”

    “迎帝胎归位。”

    “迎帝胎归位”

    曹舒翻上残破殿檐，指尖扣住瓦缝，没有发出半点响动。

    他俯身往下看。

    殿中跪着十几名宫女太监。

    他们围着一座刚搭起来的血色祭坛，额头贴地，口中反复念著那句诵祝词。

    祭坛中央摆着一只黑金铜盆。

    盆里有一团巴掌大的血肉婴影。

    那东西还没完全成形，蜷缩在盆中，背后密密麻麻的小眼一只只睁开。

    每睁开一只，跪着的人便肉眼可见地老上一分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宫女原本最多十七八岁，只念了十几声，鬓角便冒出白发。

    曹舒手按住刀柄。

    现在帝胎虚弱。

    一刀劈下去，有机会直接砍碎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【破妄之眼】往地下一扫，曹舒脸色慢慢沉下去。

    祭酒殿地底连着三条阵脉。

    一条通皇家禁地。

    一条通坤宁宫方向。

    还有一条，竟然绕向慈宁宫。

    太后寝宫。

    曹舒手指从刀柄上松开。

    这三条线，比帝胎本身更要命。

    皇后苏清婉知道祭酒殿不简单，这不奇怪。

    可慈宁宫也在阵里，太后到底是被牵连，还是亲自下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