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几瓶下肚,其实已有点头重脚轻;可此刻神志清明,舌根清爽,连呼吸都稳得很。
若真按字面理解,“千杯不醉”或许并非虚言。
他抬眼,见老板已随那位网红登顶天台,手里托着两个墨绿丝绒盒,掀开盖,两瓶飞天茅台静静卧着。
“咱是单喝白的,还是照老规矩兑着来?”
“当然兑着!”有人接话,又笑嘻嘻转向王枫,“对吧,枫哥?”
青岛配茅台,本地人管这叫“海陆双绝”。
调酒师当场动手,琥珀色液体倾入玻璃杯,泡沫微浮,香气扑鼻。
“枫哥,待会儿要是又晃悠了,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啊……抬你下楼,我们真不想再干第二回。”
“放心,这回,你们该重新认识我了。”
众人互看一眼,心照不宣:
刚才那几瓶啤的,怕是已经让枫哥晕头转向了。后面这“深水炸弹”,还是少让他碰为妙。真喝翻在天台,总不能仨大男人轮流背下去。
枫哥嘴上痛快,苦活累活全落他们肩上……谁乐意?
于是调好的酒,先给王枫倒了一小杯。他摆手:“满上。”
对方尤豫两秒,还是给他添到了八分满。
“走一个!”
五只杯子撞在一起,清响入耳。
马保国和任我行放下杯子,已开始琢磨待会儿怎么扶人、往哪辆车上塞。
可王枫只是抹了下嘴,嘴角微扬,目光扫过每人脸上,象在看几个等揭榜的考生。
“不对劲啊……枫哥,你咋一点反应没有?”
“有反应才怪。我说自己酒量好,是吹牛?”
“那上回在‘雾隐’,你瘫在卡座里喊妈,谁背你出来的?”
“状态不好罢了。现在……我是酒尊。”
几人将信将疑,但没人愿服软。于是新一轮“深水炸弹”轮番上阵,你一杯我一杯,谁也不让谁。
结果,王枫始终坐得笔直,杯杯见底;其馀三人越喝越慢,话变多、眼神飘、身子歪,最后全趴在桌上不动弹。
桌上只剩王枫和两个女孩,清醒如初。
王枫问清住址,立刻叫来代驾。
几人虽醉,尚能搀扶着走动,不必抬、不必扛。
两位代驾站在电梯口略显拘谨,王枫却只低头发微信,定位一发,消息一按:
“萧炎,来接一下。”
他没自己叫车。
笑话……有管家的人,哪还用亲力亲为?
身份证早办妥,管家名正言顺。
旁边两个女孩听见“萧炎”二字,又悄悄对视一眼。
有私人管家,不是暴发户路数,而是家底厚实、规矩分明的主儿。
她们至今不知王枫身份,但黑卡结帐那一幕,已足够说明一切。
代驾到位,两位姑娘先后向王枫道别。临走前,两人不约而同扫了他的微信二维码。
他没多想……大概觉得他酒量稳,想加个朋友。
可要是哪天对方真约他喝酒呢?毕竟都是兄弟的女朋友,这层关系摆着,总得留点分寸。
“枫哥,微信聊!”
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管家萧炎已快步走近,一手托住任我行后背,一手架起骼膊,动作利落地将人扶进车后座。
车子激活,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萧炎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,车速不快,但节奏拿捏得准。
王枫忽然想到:这人骑马快不快?
念头一闪即逝。他自己也愣了一下……怎么偏往这上头拐?
其实萧炎心里正绷着弦。
这是他头一回开这台车,价值七位数,真皮座椅都透着贵气。刚才挂挡时手一滑,差点误触赛道模式开关,幸好及时松开。现在只敢踩在三十迈上下,连变道都提前打灯、左右看三遍。
他得抽空把驾驶手册重读一遍。
车内,王枫手机屏幕亮着,刚通过的两个好友申请正弹出消息。
他先回了小花旦那条:“刚到家,睡了会儿,状态还行。”
另一条小网红的消息则暂未点开。
至于后排……任我行还靠在他肩上,呼吸匀畅,酒气微热。
人醒了是副冷脸,醉了反倒显出点钝感的乖顺,下颌线收得利落,眉骨清淅,眼窝略深。
送回家?念头刚起,车已停稳。
任宅铁门刚开,管家就迎了出来,一眼看见后座歪着的人,立刻上前搭手。两人合力把任我行从王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