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直接开往外滩。星级餐厅扎堆的地方，总不会踩雷。
可还没停稳，一股焦香混着孜然味儿就钻进车窗。几人顺着味儿拐进旁边那条巷子，眼前壑然开朗……沪上最有名的室内夜市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
三辆车往门口一横，保安愣了两秒才迎上来。超跑和大排档的招牌撞在一起，竟没显得突兀，倒象早该这么摆。
有人掏出手机拍，有人凑近看车牌，还有人踮脚往车窗里瞄。
沪市不缺豪车，但三台齐至、且全是顶格配置的，真不多见。
马保国那辆改装过的布加迪，原厂全球八台，他这台拆过三次底盘、换过七套空力套件；任我行那台迈凯伦Senna，出厂即售罄，他抢的是首批交付；至于校长那台帕加尼ZondaF，碳纤维单体壳，全球五台的初代版本……后来量产的百来台风之子，论稀有度，差着一个身位。
三台车并排停在夜市入口，油光锃亮，排气管还带着馀温。
人已走远，空车位却成了打卡点。
夜市里，马保国身边的小花旦摘了口罩，只留一顶黑鸭舌帽压着眉骨。她试过全副武装，结果路人越盯越久；现在这样，反没人多看第二眼。
烧烤摊就在转角。
炭火噼啪响，肉串滋滋冒油，铁架上青烟一缕一缕往上飘。
“来十串羊肉，五串牛腰，啤酒冰镇的。”校长把菜单往桌上一拍，“别数签子，我认得清。”
摊主抬头，扫一眼三人，又低头刷起手机……刚有人把门口三台车的照片发到了本地论坛，标题是：《外滩夜市惊现三台传说级超跑，车主正在撸串》。
路过的人频频侧目，目光在校长脸上停顿最久。
他正低头撕开一包辣椒面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腕骨凸起，动作利落。
没人上前搭话。
但所有人都记得……刚才那辆帕加尼，是他开的。
校长这身份，街坊邻居谁不认得？
那人斜倚在路边摊的旧藤椅上，衣襟微敞，手里捏着半截烤韭菜，一眼就能被认出来。路过的学生、送外卖的骑手、遛狗的大爷，都忍不住多扫两眼……不是没见过校长，是真没见他蹲在铁皮棚子底下啃串儿。
平时他倒不在乎这些目光。看就看吧，又不收钱。
可今天马保国坐在他左手边，帽檐压得低，墨镜没摘，可那身形、那坐姿、那说话时略带拖腔的调子，熟人一瞄就心领神会。王枫瞧见三四个路人驻足拍照，手机镜头有意无意朝这边晃，眉头轻轻一皱。
“咱进店里吃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桌上人都听清了。
老板刚应声，马保国就摆手：“屋里闷，烟味散不开。”
王枫点头，转头问老板：“有没个敞亮点儿的地方？露天的，风能吹进来那种。”
“有！”老板干脆利落，抄起钥匙就往里走，“楼上天台，刚擦过桌子，您几位请。”
他认出了校长，没多问，也没寒喧，只顺手拎来两条素色桌布，抖开铺平，又用抹布把圆桌边沿擦了两遍。动作麻利，不多一句废话。
天台视野敞亮。楼下人来人往，却没人抬头；楼上灯火通明，却只照得见这一桌人影。
马保国点单飞快：“羊肉串三十，五花肉二十，大腰子……先来二十串。”
冰啤酒紧跟着上桌。玻璃瓶外凝着水珠，一抹沁凉。天气还没热透，但这口冰镇下去，喉头一激灵，胃里跟着松快。没冰啤的烧烤，像唱戏没锣鼓，缺魂儿。
一箱十二瓶，马保国拍桌喊来，又侧身对校长笑：“您还记得上回酒吧？王枫三杯黄汤下肚，话都说不利索，扶着墙找洗手间。”
王枫叼着一串腰子，抬眼：“那晚您喝的是牛栏山二锅头。”
话音未落，脑海里“叮”一声轻响：
【任务刷新】
S级：饮尽12瓶冰啤，意识清醒；
A级：7瓶，步态平稳；
B级：3瓶，语言连贯；
C级：2瓶，无明显眩晕；
D级：1瓶，未呕吐。
王枫盯着面板，心里直犯嘀咕……三瓶已到临界，再灌真要撑吐。十二瓶？那不是喝酒，是灌水库。
他指尖一点，选了B级。
签子堆成小山，啤酒瓶横七竖八躺满桌角。第二箱刚启封，王枫已干掉三瓶，瓶底朝天，嗝都不打一个。
旁人倒没他这么拼。校长浅酌，马保国只开了一瓶，倒多半杯尝了尝便搁下；倒是那个小花旦，细骼膊细腿，酒瓶换得比串儿还勤，一瓶接一瓶往嘴里送，腮帮子都没鼓一下。
王枫盯着她空了又满的杯子，默默把“酒量惊人”四个字咽回去……这哪是喝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