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局面没法轻轻揭过。
不光粉丝盯着看，王校长就站在那儿，脸色铁青，手还搭在刚才被推的位置上……那保镖早往前头去了，连影子都没留。
王枫他们远远看着，谁也没动。
先前只当明星是光鲜活儿，如今才明白：再红的脸，在真正能拍板的人眼里，也不过是个摆得顺手的物件。
可眼下这个“物件”，偏生做了件蠢事。
粉丝们早炸了锅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拦路？”
“滚开！挡着我哥进店了！”
“老公快走，别理这种人！”
“有钱就能为所欲为？你算哪根葱！”
声音一股脑涌上来，小鲜肉肩膀松了，下巴抬高了半寸。
他开口了：“校长，您有事请找我经纪人谈。我马上要进场，之前保镖失礼，我们诚恳致歉。”
话是圆的，调子却是平的，象在念通告稿。说完转身就走，脚步没停，甚至绕开王校长时还侧身点头，朝两侧粉丝挥了挥手。
人群立刻沸腾。
他步子轻快，直奔品牌店门口，身后追着一片尖叫。阳光打在他笑脸上，粉丝也跟着笑，仿佛刚赢下一场仗……反派被呵退，主角昂首入场。
没人记得那个经纪人。
直到那人从人群后头走出来，脸色发灰，嘴唇干白，走到王校长面前时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过道空了。
刚才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，现在只剩几片被踩皱的应援贴纸。
王校长没发火，反倒笑了，笑得肩膀微颤，象是听见什么荒诞笑话。
王枫他们也绷不住，低低地笑出声。
王校长摊开手，叹口气，转头问经纪人：“你们公司叫什么？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经纪人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王校长摆摆手：“名字就行。这事跟你无关，我会跟你们公司对接。”顿了顿，“他多大？”
旁边有人接话：“十八。”
声音清亮，带着点笑意。
众人扭头，见马保国身边那位女艺人摘了鸭舌帽边缘，口罩拉下半截，露出一双利落的眼睛。
她没看经纪人，只对王校长说：“校长，人归我们管。今天的事，我来收尾。”
王校长点头：“行，马哥交给你。”
经纪人这才看清她脸……公司顶流，资源不断，业内都知道她背后是谁罩着的。
他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十七
旁边那个穿深灰夹克的年轻男人，正是坊间传闻的首富之子。
校长方才那一声“马哥”，喊的便是他。
眼前这四人……校长、首富之子，另两位也皆是圈内常被点名、不需报全名便已有人侧目的人物。
“粉丝再骂几句又怎样？小伙儿脸是真俊。”
“就是没规矩，脑子也不在线。”
马保国应下那句“行”，事情便算落了钉。
小鲜肉的演艺路，至此断得干脆。
经纪人垂手站在一旁，肩膀松了一截。
心里却只叹：刚有点水花就敢张嘴，路早走歪了。
里头仍传来零星喧哗，活动还在继续。
外头台阶下还聚着不少举灯牌的年轻人，人影攒动。
可谁心里都清楚……这场面，撑不到今晚收场。
往后馀生，他再难站上这样的台子。
一行人没多停留，径直下楼。
没人折返活动现场，也没人高声质问，只照常朝预订的饭局去。
一点插曲，掀不起风浪。
王校长既然开了口说请客，谁也不会推辞。
下楼途中，小花旦按马保国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示意，立刻拨通了公司老板的电话。
她能红，根子不在流量，而在背后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……马保国是最大出资方，公司从注册到首签艺人，每一步都由他拍板。
没有他，公司根本立不住；没有公司，她连递简历的门都摸不到。
电话接通，她语速平稳，三句话讲清经过：
小鲜肉在国金中心商场，当众对王校长与马保国出言失敬。
未添细节，未带情绪，连重音都压得极轻。
马保国接过手机，只一句：
“人封了。以后别让我看见。”
没提缘由，没讲经过，连语气都没抬高半分。
可听筒那头，老板额角瞬间沁出冷汗。
平日见马保国，他连呼吸都放轻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