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枫顺口问了句：“这些花草有人专门管吗？”
对方点头：“有专人养护。”
又补了一句：“要是您不喜欢，全换掉也行，按您心意重做绿植。”
王枫摆摆手，懒得折腾。他自己向来懒得打理，干脆全托给物业。
逛完坐进泳池边的躺椅，两人各自刷起手机。
“可惜没带泳衣，不然今天非得下水泡一泡。”夏雪叹道。
王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顿时觉得亏大了——
空守着泳池，却连边都沾不上，活象守着灶台没柴烧。
低头翻微信，昨天那条朋友圈底下已攒了一堆留言。
不少人一眼认出背景是沪市230空中酒店。
除了几个早前加之的女主播猛夸“枫哥绝了”，其馀评论五花八门：
“百度文库抄的吧，枫哥！”
“呕，装什么忧郁文学青年。”
“枫哥混这么开了？带带小弟！”
“枫子写得真好。”
最后这条还带了个??，发信人赫然是他老妈。
聊完微信，又切到B站随便划了几下。
毕竟自己也算半个股东，顺手点开一部番剧。
正看到主角发出一串古怪音效时，旁边夏雪突然转过头，耳尖泛红，眼神惊疑不定地盯住他。
那意思明摆着：你居然当着我面看这种片子？还敢外放声音？
王枫只能干笑两声，举着手机弱弱解释：“……真就一动画片。”
王枫这会儿才真正懂了弹幕里那些“妈妈听我解释”到底在闹哪样——就是眼下这种想说又说不出口的窘迫劲儿。
这栋别墅还有个绝妙之处：饿了不用自己下厨，掏出手机微信点几下，就能让管家把晚饭送上门来。
对王枫来说，这简直像开了外挂。
更关键的是，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外卖平台，而是能直接订沪市本地几家口碑响当当的餐厅，还能提前约好时间，想几点上桌就几点上桌。
他原打算晚上就随便点几道附近馆子的招牌菜凑合一顿。
转头便问夏雪：“晚上吃啥？你拿个主意。”
夏雪却眼睛一亮，冒出个新点子。
“要不，咱晚上去外滩逛逛？边走边吃，听说那儿夜里摊子多、味道正，热闹得很。”
“哎哟，对啊！来沪市哪能绕过外滩？”
王枫一拍脑门，差点把这地标给忘了。
“那还等啥？现在就出发！反正天还没黑，先溜达着，饿了随时找地方坐。”
沪市外滩，说白了是一大片滨江地带，位置就在HP区黄浦江边上。
百多年前，这儿是英国租界，当年上海最洋气、最阔气的地盘，如今仍是全市经济最活络、商铺最扎堆的黄金地段。
整条街就象一本摊开的世界建筑图册——新古典主义立面上雕着希腊柱式，巴洛克山花下压着哥特尖顶，各国风格的楼挨着挤着，各显本事。
路灯是老派铸铁的，招牌是霓虹加手写体的，GG牌是中英双语的，连地砖缝里都透着股混搭的烟火气。夜色一落，整条江岸就亮成一条流动的光河。
两人刚踏进来，就发现可看可逛的实在太多：外白渡桥的锈迹钢梁、黄浦公园的梧桐林荫、十六铺码头的老石阶、陈毅广场的开阔草坪、情人墙旧址旁新栽的樱花树、观光隧道入口的流光玻璃罩、还有外滩源那一排修旧如旧的百年洋楼……
唯一可惜的是，传说中的“情人墙”早拆得只剩照片了，俩人只能对着空地笑笑。
到的时候才下午三点，可外滩已人头攒动。豪车停得整整齐齐，保时捷旁停着劳斯莱斯，但王枫眼角一扫，心早就飘向了路边一串接一串的小店——
其实早不算“摊子”了，清一色是门脸不大、烟火气十足的食肆：生煎锅贴滋滋冒油，蟹粉小笼蒸笼掀盖时白雾扑脸，酒酿圆子甜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王枫哪扛得住？两人从南京东路一路啃到延安东路，嘴没歇过。
逛到华灯初上，整条街才真正活过来。
酒吧一家挨一家亮起暖光，王枫盯着橱窗里晃动的人影，心里头第一次痒痒的：“夏雪，你进过酒吧没？”
“去过一回，吵得耳朵嗡嗡响，没意思。”
“那……咱试试？我真没进过。”
“信你才有鬼。你要是‘酒吧小王子’，我才是‘咖啡厅女王’呢。”
夏雪翻了个白眼，眼皮一掀一落，干脆利落。
确实，按王枫这身家，早该是常混吧台的主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