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枫仰面躺着想,幸好窗帘是电动的——关灯后躺着望出去,夜色反而更沉、更静、更耐看。
第二天睁眼,夏雪已洗漱完,正举着手机视频。
不知道对面是谁,但王枫心里门儿清:这小丫头准在显摆。
镜头一路扫:窗外树影、床头台灯、梳妆镜、她自己……
拍到自己那秒,她突然僵住,手指猛戳屏幕,“撤回”键按得比心跳还快。
听筒里一声炸响:“卧槽!!男的?还是个帅哥?!”
门铃响,萧炎端着早餐进来。
实话说,这管家模样挺周正。
三十年河东河西,谁说得准哪天他站上高位?
王枫顺手拆了盒定制巧克力递过去——其实不是大方,是真吃腻了,堆在那儿看着发愁,送人刚好。
退房时,在电梯口撞见昨天那个小鲜肉,身边还跟着个男助理。
王枫脑中警报狂响:基佬雷达嗡嗡作响。
这俩人表面清爽,内里绝对有戏。
夏雪倒好,凑上去聊得热络,聊就聊吧,她居然还抬手朝王枫这儿一指。
你聊你的天,指我干啥?
王枫刚偏头避开,那人已经笑吟吟站到身边,伸手过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
他当场腿软,差点原地跪下。
可脚跟像钉在地上,竟一步没挪。
对方顺势握上来,掌心温热。
王枫喉头一紧,“呕”地干咳一声。
“枫哥?咋了?”
“没事吧?”
一抬头,助理已扶住他骼膊,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。
王枫心说:再不走,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,系统都拉不住。
他一把拽起夏雪,直奔前台退房,脚步快得带风。
“枫哥,你真没事?”
夏雪盯着他发白的脸,声音都软了。
“没事……呕——缓一下就好。”
她只好一下下拍他后背。
她不知道,王枫胃里没翻腾,难受的是脑子——那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,还堵在胸口。
缓了几分钟,他拍拍裤兜,决定先去别墅转一圈,认认门。
靠路边站定,顺手调出系统界面。
上个任务,确实完成了。
“宿主:王枫。”
“等级:3级”
“签到:今日尚未打卡(完成今日签到任务即视为成功)”
“签到任务:待领取。”
“已达成签到任务数:2”
“系统,先调出今天要干的活儿。”
“叮!任务一:腹有诗书气自华(须通读至少二十部中外经典名着)。”
“任务二:此曲只应天上有(需掌握基础乐理常识)。”
这两项任务,跟之前比起来明显更硬核。
王枫心里直打鼓——这第二条,怕不是得从头学五线谱、音程、调式?自己连哆来咪发嗦拉西都分不清主次,哪还敢碰乐理。
相比之下,看书这事,好歹还能咬牙撑一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招车。
沪市街头车流如织,没两分钟就有一辆的士稳稳停在两人身侧。
可人潮更汹涌——一位大姐拖着个大号行李箱,一个箭步抢在他们前头拉开后门,二话不说把箱子塞进后排座位。
这波操作看得王枫和夏雪当场愣住。
连司机都懵了,推门落车绕到车尾,一脸错愕。
“姑娘,人家两位先来的。”
王枫见状,主动开口:“没事,您先走,我们不赶时间。”
司机顺势接话:“那您看,咱们把箱子放后备箱?搁座位上不太方便,也容易弄脏。”
“我爱放哪儿放哪儿。”
“您快开车吧,别磨叽。”
“姑娘,说话客气点行不行?”
“你开不开?不开我换车!”
“今儿这箱子不挪走,我真不激活。”
“我偏要放这儿!你信不信,一个电话,你明天就别想在沪市拉活儿了!”
王枫听见后排传来这话,差点笑出声。
这台词怎么听着像小说里刚退伍的龙王,在菜市场跟摊主对线?
“行啊,求您赶紧让我‘待不下去’,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法子。”
司机大叔也不是吃素的,直接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“各位瞧好了,这位女士硬把箱子塞进我车厢,坐垫都蹭脏了,还扬言要让我滚出沪市。”
“穷酸样儿,你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