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啐了一口,霍然起身,袍袖一甩,径直朝查言司九品太监曹锋的宅子踱去。
咸福宫内!
万贵妃像条蜕皮未尽的赤练蛇,在锦榻上翻腾扭动,喘息灼热;雨化田则将她死死箍在怀里,指尖捻着一根乌亮翎羽,灵巧地在她颈侧、腰窝、脊线间游移滑行,仿佛那羽毛真有魂魄,识得何处最酥、哪处最痒。
终于,她瘫软如泥,鬓发湿透,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小冤家,今儿倒比往日更带劲儿……手也愈发勾人了!”
她接过雨化田递来的薄纱衣,懒洋洋披上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喜事临门,人自然神清气爽——这不光是奴才翻身的吉日,更是娘娘登顶的良机!”
雨化田笑得眼尾弯弯,顺势托起她一只纤足,拇指慢揉脚心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万贵妃支起身子,眸光一闪,来了兴致。
“武林圣物——罗摩遗体。”
他压低嗓音,几乎贴着她耳廓吐气。
见她蹙眉茫然,他这才凑得更近,把那遗体能重铸筋骨、再造阴阳的玄妙,一句句喂进她耳里。
“什么?世上竟真有这等奇物!”
万贵妃猛地坐直,又惊又颤,一把揪住雨化田衣领,连在他唇上啄了好几下。
“娘娘且放宽心——从今往后,奴才才算真正有了资格,日日贴身伺奉您!”
他捧起她那张狐媚入骨的脸,眼神迷醉,语气却烫得惊人。
心底却早已烈火焚原,野心疯长!
只待明日一过,他便不再是阉竖之身,而是货真价实的男人。
他要让万贵妃为他失魂落魄,也要让端庄肃穆的皇后,亲手解开凤袍纽扣。
更要让自己的血脉,坐上紫宸殿那把龙椅,执掌整个大明江山。
“什么?太后不见了!”
天刚擦亮,王枫刚跨进锦衣卫衙门,就听见这声炸雷似的急报。
“大人!宫里刚递出的消息——皇上震怒,皇后暴跳,密令彻查,半点风声都不许漏!”
卢剑星脸色发白,声音发紧。
他百思不解:深宫守备如铁桶,太后怎会凭空蒸发?
可他也清楚,这事若拖下去,锦衣卫上下,一个都别想摘干净。
“立刻去查!出云国那位公主,是不是正打着联姻旗号,往京城赶?”
王枫脑中闪过旧日看过的戏文桥段,当即下令。
“得令!”
卢剑星抱拳转身,快步离去。
“这世道……真是越搅越浑了。”
他一屁股坐下,指节一下下叩着紫檀扶手,眉宇间寒意森然。
“大人!皇后娘娘急召,命您即刻入宫!”
话音未落,又一名锦衣卫疾步闯入,躬身禀报。
“马上走!”
王枫腾地站起,翻身上马,扬鞭直奔皇城。
不多时,他已踏入坤宁宫,迎他的,正是元春。
“皇后正在接见几位娘娘,请大人暂歇偏殿。”
元春神色冷淡,引路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有劳元春姑娘。”
王枫拱手一礼。
“不敢当。”
她语气疏离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姑娘这般冷脸,怕是心里还记着我的不是?莫非……还在为琏二爷的事生气?”
四下无人,他舒展肩背,伸了个懒腰。
“王大人奉的是凤旨,踩着贾家立威,谁敢多嘴?除了皇后娘娘,满京城谁配说个‘不’字!”
元春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听这口气,元春姑娘果然还在怪我啊?”
王枫唇角微扬,缓步踱至元春跟前,指尖一勾,轻轻托起她的下颌。
“放肆!这是天子脚下、禁宫重地,你竟敢如此无礼?!”
元春心头猛震,手腕一翻,劈手打落他的手指,跟跄退开半步。
“你敢嚷?”
王枫低笑一声,眼底寒光乍现,“一个宫女,私会外臣——消息若漏出去,王某固然人头落地,可你呢?怕是连尸首都得裹着草席抬出宫门!更别说牵连贾家满门,抄家灭族不过一道旨意的事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元春,你真敢喊人来?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又抬,再度扣住她下颌。
“放手!”
元春怒极,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,掌风凌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