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80章 这一回,我势在必得!
    “老太君这话,可叫王某汗颜了。也罢,荣国府终究是王某早年栖身之地。今儿个,王某就豁出去,挨一顿娘娘申斥,也要给您这份体面!”

    王枫朗声一笑,袍袖一扬,众人立时退得干干净净。他这才压低声音,朝贾母颔首:“老太君,请讲——天大的事,今日都可开口。”

    “王大人……你真知老身想说什么?”贾母牙关紧咬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可您更该明白,王某不怕听。”他目光如刀,“圣上与当上亲命我彻查御船倾复一案,线索已钉死在郭真身上。更有三名水营旧卒作证,贾琏半月前曾在通州码头密会郭真。

    此人涉案,板上钉钉。而背后推手,十有八九是贾赦,或是贾政。

    对了——贾敬不是长年闭关于玉真观么?听着清修避世,实则香火鼎盛,往来者非富即贵。

    若我派人搜观,怕是连密信、兵图、龙纹印鉴,都能翻出来几箱……”

    “血口喷人!圣上英明,岂会信你这等构陷!”贾母喉头一哽,声音劈了叉。

    “信不信,何须计较?查错了,王某顶多摘去乌纱;就算掉脑袋,又如何?——总归能让贾家满门,一道沉进黄泉!”

    “王大人!贾家从未负你!”

    “老太君,王某最恨的,从来不是无能之辈,而是嘴上仁义道德,转身便把诺言嚼碎了喂狗的家族!”

    王枫仰天大笑,笑声里没半分温度。

    “沉兄!”

    “恩!”

    沉长青走在镇魔司青石道上,偶遇熟人,彼此只略一点头,或轻唤一声。

    可无论谁,脸上都象蒙了层灰雾,眼底不见波澜,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倦怠。

    对此,他早已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这里是镇魔司——大秦擎天之柱,主职是剜妖心、焚诡骨、镇百邪,顺带也料理些见不得光的暗桩与叛谍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,镇魔司里随便拎出一人,手上都摞着几十条邪祟性命。

    见多了横尸断臂、魂飞魄散,人心自然就硬了、冷了、钝了。

    初来那会儿,沉长青也曾半夜惊醒,可如今听见铁链拖地声、刑房闷哼声,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    镇魔司占地极广。

    能留在这儿的,要么已是顶尖高手,要么骨头缝里都透着杀气与潜力。

    沉长青属于后者。

    司内只设两职:镇守使坐镇一方,除魔使执刃冲阵。

    凡新入者,一律从最底层的除魔使做起,一刀一血往上挣,熬到头,才配称一声“镇守”。

    他前身,正是个连腰牌都没捂热的见习除魔使,连最低阶的“赤衣”都没混上。

    带着这具身体的记忆,他对镇魔司的每道暗门、每处杀机,都熟得如同掌纹。

    没走多远,一座素瓦木阁便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镇魔司处处染血气、挂铁腥,唯独此阁静得异常,檐角铜铃轻响,倒象误闯了山中古刹。

    阁门虚掩,偶有身影进出,步履无声。

    沉长青顿了半息,抬脚便跨了进去。

    门扉合拢的刹那,空气骤然一沉,连光线都变得温软起来。

    一缕墨香混着铁锈似的腥气直冲鼻腔,王枫下意识蹙眉,旋即又松开。

    镇魔司的人,身上那股子血气早已渗进皮肉骨髓,怎么洗都去不净。

    “爷!”

    屋里焕然一新,平儿端坐在床沿,一身红衣如火,映得面颊微醺。

    见王枫推门而入,她立刻起身,裙裾轻扬。

    “好平儿,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王枫含笑抬手,指尖勾起她小巧的下颌,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爷,这代价太重了……老太太虽应下了,可您也彻底得罪了贾家。为奴婢一人,真不值得。”

    平儿垂眸,声音软却清醒,像春水里浮着的一片薄冰。

    “为你,纵使踏碎山河、掀翻乾坤,又有何妨?”

    王枫朗声一笑,眼底灼灼发亮。

    “爷,万万不可!”

    她心头一热,可转瞬便蹙起眉头,忧色爬上眉梢。

    “莫慌——这世道,从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卷垮东风!平儿,你只管安安心心伺候我,旁的事,自有我来劈开!”

    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让她坐上膝头,凑近耳畔,轻轻啃咬她温润的耳珠。

    “大人!”

    踏入雅间,只见赵靖忠已端坐等侯,刘海连忙躬身叩拜。

    “查得如何?”

    赵靖忠抬眼,目光如刀。

    “回大人,王大人昨日辰时带我们去了东市,寻到两个关键人物——曾静、江阿生!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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