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小人本事粗浅,实在……”
雷彬抬眼,脸上写满惶然。
“那就是肯了——办文书,发腰牌!”
王枫抬手截断他的话。
看着王枫不咸不淡地立在那里,雷彬脸都僵了,喉结上下滚了滚,偷瞄了一眼,终究还是垂下脑袋,“多谢大人开恩!”
“彩戏师!”
话音未落,王枫已踱到彩戏师跟前。
“大人,小的愿效死命!”
彩戏师猛一抬头,声音发紧,却抢着表忠心。
话刚出口,眼前人影骤然一晃——
“呃啊!”
他倒抽一口冷气,身子已如断线纸鸢般向后猛撞,仓皇间伸手去摸腰间双刃。
哪还来得及?
七记金刚腿势如狂风扫叶,连环踹在他胸腹之间。
整个人象被抡起的麻袋,轰然撞上院墙,砖石簌簌震落。
血沫子喷了一墙,眼珠子几乎瞪裂,又惊又恨。
“神仙索!”
他再不敢问缘由,只求活命。
手腕一抖,绳索破空而出,笔直刺向屋檐。
脚尖点地,猱身而上,一把攥住绳身。
“嗤——!”
寒光撕裂空气。
王枫腾空跃起,绣春刀银光一闪,绳索应声而断。
下一瞬,五指如铁钳扣住他肩胛,指节暴起青筋。
“吸功大法!”
双目陡然阴沉,戾气翻涌。
霎时间,一股灼热真气自彩戏师体内奔涌而出,尽数灌入王枫经脉。
“我的功力!大人……饶我一命!”
他嘶声嚎叫,双腿乱蹬,可那只手牢牢钉在他肩头,指劲穿透琵琶骨,血顺着袖口汩汩淌下。
“痛快!”
不过眨眼工夫,二十年苦修的内力已被榨得一干二净。
丹田胀满欲裂,似有岩浆在四肢百骸里奔突。
王枫手臂一甩,将他掼在地上,骨头撞地闷响。
“大人……为何杀我?”
彩戏师伏在地上喘息,声音嘶哑,眼神空茫。
“为何?”王枫仰头大笑,笑声炸得檐角灰尘簌簌而落,“你后颈那块反骨,硌得本官心烦!罗摩遗体的事,你藏得再深,也逃不过本官的眼——留你一日,便是埋下一根刺!”
“我要罗摩遗体有何不可?为黑石卖命半生,伤疤摞着伤疤,临老却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!罗摩内功能接骨续筋、再生断肢,我凭什么不能争?!”
彩戏师豁出去了,扯着嗓子吼出来,字字带血。
“错就错在——”
王枫抬手,刀光掠过,人头滚落尘埃。
“你争,却没争赢的本事。”
他目光扫过曾静、雷彬和一众锦衣卫,人人摒息,肩背绷紧:“都把心放回肚子里。只要不生歪念,本官从不难为老实人。”
缓步上前,靴尖一挑,将那颗头颅踢至脚边。
俯身按住彩戏师尚在抽搐的肩膀,声音低沉如锈刀刮过青砖:
“拿工钱,听差遣,是打工仔的本分;长反骨、动邪念,是找死的路数。”
【叮!
脑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午后,贾琏蔫头耷脑地跨进家门。
昨夜宿醉未醒,又被两个粉头缠磨整宿,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软。
连王熙凤斜倚炕沿问他“昨儿又钻哪儿鬼混去了”,他也懒得支应,含糊搪塞两句,便一头栽进床帐,只想昏睡过去。
“奶奶,二爷,王大爷来了!”
丰儿掀帘进来,话音未落,王枫已踏进门来,袍角微扬,步履沉稳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
王熙凤心头一跳,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——前几日那场对峙,至今想起来还脊背发凉。
她刚想让丰儿引人去外厅候着,抬眼一看,王枫已站在堂中,目光如钉。
“琏二哥,您在家可太巧了!小弟这趟来,就是接平儿回府的!”
目光扫过王熙凤。
她正倚在内室软榻上,衣衫单薄轻软,身段愈发玲胧挺秀,眉眼间一股子鲜活劲儿扑面而来,勾人得紧。
“接平儿?什么话!”
王熙凤心头一跳,只觉王枫那双眼似含火苗,灼得人发烫,慌忙抓过件厚实夹袄裹住身子,才略略松了口气。
“凤嫂子怕是忘了——昨夜酒酣耳热时,琏二哥亲口应下,把平儿姐姐许给我做妾了!白纸黑字,还有文书为凭!”
王枫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得齐整的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