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五 章 您真能杀得了转轮王?
    王枫挥手示意殷澄等人退至两侧,只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曾静瞳孔骤然一缩,眸光如刀出鞘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黑石里最锋利的一把刃,这眼神,真能剜人心肝!——你夫君江阿生,可晓得枕边人原是何等身份?”

    王枫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“大人有何指教?”

    听他直呼丈夫名讳,曾静指尖无声一颤,指甲在掌心划出浅痕。

    “三桩事,办妥了,你我两清。”

    “其一,罗摩遗体。我知道它就藏在云何寺地宫深处,但我不耐烦掘地三尺,你得亲自领路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,你帐上那八十万两白银,一分不留,尽数交出。”

    “其三,替我取转轮王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其四,从此听我号令。”

    王枫语气平缓,象在说今日天气如何。

    “大人方才不是说‘三件’么?”

    曾静眉峰微蹙,声音绷得极紧。

    “我数数向来不准,不行?”

    王枫冷笑一声,寒意刺骨。

    “前三桩,我应了。唯独第四桩——我只想守着小院柴门,过些安生日子。”

    她深深俯身,腰背却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安生?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王枫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旋即逼近半步,压低嗓音:“那你可知,你日日唤作‘阿生’的夫君,实为张海端之子张人凤易容假扮?他娶你,不是为情,是为血债!”

    “荒谬!绝无可能!”

    曾静脸色霎时惨白,身子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能寻李鬼手以蛊蚀骨、重塑面容,他为何不能?曾静,莫当锦衣卫的耳目全是聋的、眼珠全是瞎的!”

    王枫语声淡漠,字字如钉。

    他不在乎她与江阿生之间有没有情意。

    揭穿真相,也毫无歉咎。

    若有情,那情早被算计浸透,还剩几分真?

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曾静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碎裂般的痛楚。

    “信或不信,你亲耳听听便是。”

    王枫侧首一唤:“殷澄,带江阿生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

    殷澄抱拳退下。

    不过半炷香工夫,江阿生已被押至眼前。

    “参见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垂首躬身,神情木然,仿佛真是一介寻常绸缎商。

    “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王枫踱至近前,目光如尺,细细丈量他脸上每一道纹路。

    忽而探手,一把扣住他左颊!

    江阿生腕子本能一绷,又强行松开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王枫低喝,另一只手已复上他颧骨,指腹用力揉按几下。

    “李鬼手这手活儿,确实绝了——南疆尸蛊啃尽旧骨,再以金丝缝合新面,竟能骗过至亲至近之人。说是鬼斧神工,也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他抽回手,接过裴伦递来的素绢,慢条斯理擦净指尖,朗声一笑:

    “张人凤,你这位大夫,倒真够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,卑职……实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江阿生垂着眼,喉结滚动,声音却稳得象冻过的铁。

    “归顺于我,我替你斩转轮王,荡平黑石。张人凤,你埋在后院梨树下的那柄参差剑,锈得怕是连鞘都拔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王枫负手而立,袍袖微扬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您真能杀得了转轮王?”

    仇焰在胸中翻腾,江阿生再也按捺不住,脊背一挺,眸光如刀,劈开沉沉暮色。

    “此人非死不可——罗摩遗骸,我也势在必得!”

    王枫嗓音低沉,字字凿进青砖缝里。

    “好!我替你挡刀!”

    江阿生目光扫过王枫身上那身玄底飞鱼纹锦袍,心头壑然雪亮,颔首如铁锤砸地。

    “唰——”

    曾静自树梢凌空跃落,眼尾微红,泪光在斜阳下颤了一颤。

    “大人!”

    江阿生脱口而出,喉头一紧。

    “有些帐,躲不过,也绕不开!眼下转轮王才是悬在头顶的铡刀。等我料理完手头这桩事,再与你们不死不休。可现在——都给我收爪子,站稳了!”

    王枫懒得听这对男女扯旧怨,袍袖一扬,冷声喝断。

    裴纶早已候在一旁,麻利捧出两套簇新的锦衣卫常服,递到二人手中。

    “沉兄!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沉长青步履平稳,穿行于镇魔司石板道上。偶遇熟面孔,彼此点头或抱拳,言语简短如刀削。

    可无论谁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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