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73章 躲着我算什么本事!
    朱无视嗓音低哑如砂石相磨,双目寒光森然,似毒蛇吐信。

    “回侯爷,天香豆蔻共存三枚:一枚已入素心姑娘腹中,一枚握在东厂曹公公掌心里,第三枚……眼下尚在追查线索。恳请侯爷宽限一月,王某必亲手奉上!”

    他抬眼直视朱无视,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
    这老东西敢夜闯私宅、图谋取命,若不给他刻骨铭心的警醒,怕真当他王枫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
    可要真正削他筋骨,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此人武功通神,心智如渊,唯有一处破绽——素心。

    只要将素心彻底救活,便等于攥住了他的命门。

    届时再把古三通旧事一字不漏捅给她听,素心怕是恨不能剜其心、啖其肉。

    “成是非!”

    念头一闪,王枫心头又掠过一人。

    此人非寻不可——拿他作饵,足可逼素心就范。

    若真逼到绝路,令她含恨自戕,再捧着她尸首去激怒朱无视……那老阴枭,离毙命也就不远了。

    “一月为限。若不见豆蔻,你命归黄泉。”

    朱无视冷眸扫来,身形倏然腾空,如鹰隼掠影,眨眼没入夜色深处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王枫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。

    卧榻之侧,岂容猛虎酣眠?不除此患,他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
    略一思忖,他足尖点地,纵身跃出院墙,直扑皇宫内苑。

    不过几个起落,已悄然落在云萝宫主所居的凤栖殿顶。

    殿内烛火未熄,他伏身掀开一片琉璃金瓦,倒悬而下,目光如钩,朝殿内扫去。

    只见云萝宫主立于殿心,面前竖着一块陈旧木靶。

    靶心赫然钉着一幅歪斜人象,笔法稚拙,五官糊作一团,王枫瞅了半天也没认出画的是谁。

    “死王枫!躲着我算什么本事!”

    她咬牙切齿,飞刀在指间一旋,手腕一抖——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寒光闪过,刀尖正中画象眉心。

    “射死你!亲完就跑,装失忆?本宫记仇得很!”

    她咯咯笑出声,又摸出一把飞刀,接二连三甩出去,“嗖嗖”几声,全钉在那人脸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在扎我呢?”

    王枫听得真切,额角青筋微跳,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再往殿内细看:帘帐垂金,熏炉袅烟,处处精致考究。

    目光一转,落在紫檀书案上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明珠,莹润生辉,泛着淡淡蓝光。

    “人鱼小明珠……就是它了!”

    他喉结微动,呼吸悄然一沉。

    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    他今夜潜入此地,正是为它而来。

    云萝宫主性子跳脱,丢三落四,这宝贝若再放她手里晃荡几天,怕真要闹到与朱无视血溅宫墙的地步。

    念头刚落,他腰背一弓,身形如狸猫扑食,无声坠入殿中,五指直取案上明珠!

    “贼子休走!”

    恰在此时,云萝宫主蓦然回头——正撞见王枫凌空扑来。

    这小宫主果然烈性,连脸都没看清,已掌风呼啸,迎面劈出!

    “沉兄!”

    “恩!”

    沉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    无论来者是谁。

    每张面孔都象冻过的青石,冷硬、寡言,不见波澜。

    对此,

    沉长青早已见怪不惊。

    这里是镇魔司——大秦王朝悬在妖邪脖颈上的一把快刀,主业是斩诡诛祟,顺带收拾些旁门左道的腌臜事。

    说白了,

    镇魔司里没一个干净人,手底下的命,少则三五条,多则成百上千。

    血见得多了,心就钝了;命舍得勤了,情便薄了。

    初来乍到时,沉长青也曾胸口发闷、夜里惊醒,可日子一久,那点不适便被磨成了茧,结在骨头上。

    镇魔司占地极广。

    能留在这儿的,不是已登绝顶的狠角色,就是骨头缝里透着凶劲的苗子。

    沉长青,正是后者。

    司内只设两职:镇守使,坐镇一方;除魔使,冲锋陷阵。

    凡新入者,一律从最底层的除魔使起步,靠实打实的战绩往上攀,才有望披上镇守使的玄铁甲。

    他这具身子的原主,便是个见习的除魔使,连腰牌都还是灰边未镀的初阶货。

    借着前身的记忆,

    他对镇魔司的规矩、气味、暗哨、死角,全都熟得象自己掌纹。

    没走多久,沉长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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