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了。”
王枫抬手虚扶,目光却已落在香菱脸上,细细端详。
果然清灵娇艳,眉眼间隐隐有秦可卿的影子;最惹眼的是那点朱砂痣,如雪中一点胭脂,灼灼生光。
“份例照你们姐妹的例,不派差事,谁也不许使唤她、难为她——听清了?”
“是!”
金钏儿仰头应声,唇角绷得发紧。
自己和玉钏儿刚坐稳大丫鬟的位子,才两天,就来了个更水灵的,还一来就捧在心尖上——心里那点酸涩,像泡了醋的梅子,又涩又胀。
“香菱,你先下去歇着。”
王枫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,摆摆手。
“金钏儿,过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拍了拍大腿。
“爷——”
金钏儿先是一怔,随即耳根泛红,腰肢轻扭,莲步移近,软软坐在他膝上。
“香菱是个苦命丫头,往后你不许拿话刺她,更不许甩脸子。”
他一手揽住她细腰,另一手凑近她耳畔,温热气息拂过耳垂,“她爹是甄士隐,家破时才四岁,被拐子卖了三次……”
金钏儿本是荣国府土生土长的奴婢,生下来就认命,可听着香菱的遭际,胸口像被什么攥住了,喉头一哽,连连点头。
“今儿晚上,你跟玉钏儿一道侍候。”
他齿尖又蹭了蹭她耳珠,声音低得象猫爪搔心。
“恩……”
金钏儿浑身发软,舌尖发麻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尾音轻颤。
烛火一跳,窗纸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。
王枫正酣睡未醒,院外忽传来一声短促的轻咳。
他瞳孔骤缩!
袖袍一抖,指尖如电,瞬间封住金钏儿与玉钏儿两处昏穴。
翻身下榻,扯过外衫披上,推门而出。
院中月光如霜,一道枯瘦身影负手而立,仰首望天,衣袂不动如铁铸——不是铁胆神侯朱无视,还能是谁?
“侯爷驾临,可是冲着天香豆蔻来的?”
王枫拱手作礼,语调平和,却暗藏锋芒。
“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