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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阁楼门扉大开,不时有人影出入。
沉长青只略一停顿,便抬脚迈了进去。
踏入阁楼的一瞬,四周气息骤然不同。
一股浓淡相宜的墨香裹着若有似无的铁锈腥气直冲鼻腔,他眉心本能地一蹙,旋即又松开。
镇魔司的人,身上那股子血腥味,早渗进了皮肉骨头里,洗不净,也盖不住。
按图寻路,毫不费力。
王枫踏进东直门百户所时,卢剑星与靳一川已率人归来。
差事办得干净利落。
虽说王熙凤托亲眷请来的,都是京城里横惯了、手底下有几分硬茬的泼皮混混,
可横,也得分跟谁比。
在寻常百姓面前,他们确是横眉竖眼、说一不二;
可撞上锦衣卫这等专啃硬骨头的狠角色,顿时就蔫了三分。
卢剑星与靳一川压根没动刀动棍,只往那一站,几句话敲打下来,对方就乖乖掏空了钱袋——光本金就凑出近三千两。
更别提那些还没收回来的借帐,帐本上还压着差不多三千两。
“卢大哥,靳兄弟,辛苦!这一千五百两,拿去分给弟兄们。”
话音未落,王枫已从随身空间中取出银票,双手递向卢剑星。
“谢大人厚赏!”
卢剑星接过银票,干脆利落。他早摸清王枫的脾性——出手阔绰,从不抠搜,也无需假意推让。
上午,王熙凤一直在贾母院中来回奔忙。
先伺候老太太用完早膳,再陪着闲话解闷,笑语不断;
到了晌午,又端碗布菜、讲趣逗乐,连筷子都没离过手。
直到饭后贾母歇下,她才抽空回到自己院里。
刚落座,捧起茶盏抿了一口,正想喘口气缓一缓,
平儿却领着兴儿、旺儿匆匆闯了进来。
“二奶奶,出事了!”
两人垂首低头,脸色灰败,开口就是一声哭腔。
“放你娘的屁!到是谁不好了?我哪里不好了!”
王熙凤正被一上午的锁碎磨得心火直窜,听这话登时炸了,抬手将整盏茶水劈头泼去,茶汤淋得两人满脸满襟。
“说!”
她“啪”地搁下茶碗,目光如刀,扫向二人。
“咱们放出去的钱……全被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