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脸,低着头快步进来。
“宝珠,我素来把你和瑞珠当自家姐妹。既是一家人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——今夜你留下陪爷;明晚换瑞珠。”
她仍躺着,只微微侧过脸去。
“委屈你们了,我心里清楚。可爷将来必不会薄待你们。再者……我想替两个丫头求个恩典。”
她抬眼望向王枫,眸光柔弱却执拗:“夫人尚未过门,妾室先诞子嗣,按规矩确是大忌。可如今风口浪尖,若再让她们事后饮避子汤……爷,您说,行吗?”
“哈哈!”
王枫朗声一笑,心头了然——她哪里是在争名分,分明是怕自己栽在御船一事里,急着为王家留条根啊。
“可卿,礼法上你是妾,可在我心里,你早就是正妻之位。这事是我亏欠你。从今日起,扶正。家中大小事务,全由你做主,好不好?”
他不管她还躺着,也不顾宝珠就在门边,一把将她揽进怀里,力道不容挣脱。
“爷,我不是要争这个位子……”
她身子微扭,想挣开些。
“我知道。可家有贤内助,丈夫才不至横遭祸殃。从前是我算计你,我认。往后这宅子,得你撑起来。”
他语气诚恳,毫无敷衍。
“爷,我以妾身之礼入门,暂理中馈可以;但正室之位,我绝不僭越。等夫人进门那天,所有钥匙、帐本、人事,我亲手交到她手上。”
她顿了顿,嗓音轻下去,却更沉:“我不图什么名分,只盼爷……平安顺遂。”
说完,她竟掀被而起,裹着锦被,直挺挺跪在他面前。
“封建糟粕害人不浅啊……可这感觉,怎么还挺上头?”
王枫心头一热,赶紧伸手托住秦可卿的手臂,将她稳稳扶起。俯身轻吻她光洁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可卿,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。我守得住这方寸天地,便没人能动你分毫!往后家中诸事,你说了算——有我在,谁敢给你半分脸色?”
“谢爷成全!”秦可卿眼波微颤,深深福了一礼,随即示意宝珠搀扶王枫,引他穿过垂花门,步入她早已收拾妥当的新房。
“爷!”
宝珠扶他跨过门坎,脸颊泛起胭脂般的红晕,指尖微微发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宝珠,心里打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