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陛下天恩!”
王枫心头狂跳,果然险中藏贵——就凭那一跃入水的功夫,竟真踏上了青云梯!
这还只是天子金口所开,刘嫣那边必有厚赏。最好能调入坤宁宫当值,日日近身伺候。
朝夕相对,耳鬓厮磨,以他这手段,隆德帝那顶乌纱帽底下,迟早要泛起一层青翠油光。
方才水中相扶的触感又浮上脑海——指尖陷进她腰窝的温软,掌心托住她臀线的丰盈,呼吸交缠,唇齿微撞,那一瞬的滚烫与真实,令人血脉贲张。
“王侍卫,贺喜高升!一步登天,羡煞旁人啊!”
正神游之际,隆德帝已拂袖离去,一道尖细嗓音却如冷针刺来。
抬眼一看,正是雨化田!
他面若敷粉、唇似点朱,可盯向王枫的双眼却似淬了冰的薄刃,寒气逼人。
“愿王大人福寿绵长,康泰无虞!”
他拱手一礼,笑意未达眼底,转身便趋步至万贵妃身侧,垂首屈臂,恭请她搭手而行。
“呵……”
万贵妃轻笑一声,尾音婉转妖冶,像毒藤缠上枝头;可投向王枫的那一瞥,却阴沉得如同枯井覆霜。
“救了刘嫣,反倒招来万贵妃的眼钉!”
望着她摇曳生姿、烟视媚行的模样,王枫心底无声苦笑。
可那又如何?
豁出这条命,也敢掀翻龙椅!
雨化田若再嚣张,便照着《龙门飞甲》的路子,让他死得悄无声息——从尚衣监出来,干净利落。
此刻他已换装完毕:飞鱼服贴身挺括,银鞘绣春刀悬于腰畔,不言不语,自有一股凛然威势。
门外早候着个小太监,垂眸敛目,姿态谦卑:“皇后娘娘传召,烦请王大人随奴婢走一趟。”
“有劳公公!敢问怎么称呼?”
王枫半点不曾端架子。他心里清楚,往后走得稳不稳,人情二字排在头一位。
宁可多笑三分,绝不失礼半分;尤其对这些净身入宫的内侍——心比常人更细,记恨比常人更久。小事结怨,日后指不定哪天就被暗中绊一脚,防不胜防。
何况他还惦着皇后刘嫣,岂敢怠慢她身边的人?顺手摸出一枚五两银锭,不动声色塞进小太监掌心。
“王大人折煞奴婢了!唤奴婢小唐子就行!”
小太监眉开眼笑,双手捧住银子,指尖都透着欢喜。
“日后还望唐公公多多提点!”
王枫抱拳一揖,随即跟上小唐子脚步,朝坤宁宫而去。
坤宁宫正殿内。
刘嫣刚沐浴更衣,一袭靛青绣蝶裙裹身,满头珠翠映着烛光,端坐如画,仪态凛然。
“臣王枫,叩见皇后娘娘!”
纵有救驾之功,他也不敢稍露骄矜,抢步上前,深深一躬,礼数周全。
“平身。”
刘嫣抬手虚扶,语气平淡,神情却略显僵硬。
方才浴罢揽镜,胸前赫然印着一只淡红指痕——思来想去,正是王枫水中托举时留下的印记。再忆起那幽暗水底,他唇舌压来的温热与急切……虽是为救人,可这具金枝玉叶之躯,终究被他碰过、抚过、含过。
她缓缓吐纳一口,压下心潮翻涌,声音重归沉静:“说起来,本宫确该谢你。陛下既已厚赏,本宫也不能薄待。你想要什么,只管开口。”
“能伺奉娘娘左右,是臣三生有幸。赏赐不敢求,唯愿长伴坤宁,昼夜护持!”
王枫朗声应答,话音未落,眼角已悄然掠过她身段——纤腰一握,胸脯高耸,裙下曲线起伏如春山叠浪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好胆色,竟敢打本宫的主意!”
此时刘嫣正留意着王枫的一举一动,目光如针,一下便戳中他眼神里那点未掩尽的试探。
心头先是一沉,随即唇角微扬——这倒是个破局的契口。她轻笑一声,声音又软又冷:“能日日伴在本后身侧的,向来只有净身入宫的内侍。王侍卫若肯去净事房走一遭,本后倒可抬你做个六品掌事!”
“好毒的招儿!”
王枫头皮一紧,万没料到她会甩出这般诛心之语,暗叹一句——果然女人心海底针,小人腹中刀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见他怔住不语,刘嫣笑意更盛,眼尾都弯出几分凌厉。
这才慢条斯理起身,裙裾拂过金砖地面,“方才不过逗你一乐,何必绷着脸?本后宫里不缺阉人,缺的是肯替本后把事办得干净利落的人!”
“请娘娘明示!”
王枫眸光一灼,快步上前半步,垂首而立。
“宝船倾复得太古怪!本后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