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撞了过来。
王枫不慌不忙,掏出火折子点亮蜡烛,稳稳搁在青砖地上。
烛光摇曳,照见前方盘坐着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,衣衫褴缕,却脊梁笔挺。
他面前竖着一方石碑,四个大字凿得深峻有力:铁胆神侯。
“古先生,义父命我送您最后一程。”
他将手中布袋往古三通脚边一抛,抱拳躬身,礼数周全。
古三通抬手一捞,布袋应声而起,五指猛地一扯——嗤啦一声,油纸碎裂,药粉簌簌洒落。
“朱无视啊朱无视,真拿我当盘菜了!十斤砒霜,恨不能让我肠穿肚烂、断子绝孙!”
他盯着那堆灰白药粉,冷笑一声,抓起一把便往嘴里塞,嚼得咯吱作响,仿佛吞的是蜜饯。
王枫静立原地,眼皮都不眨一下,只看着他一口接一口,把整包毒药啃得干干净净。
“先帝……驾崩了?”
古三通忽然抬头,目光如钩。
“不错,先帝已崩。义父择日迎娶素心姑娘。”
王枫心知老皇帝仍藏在龙首宫暗中掌权,表面禅位,实则攥着印把子。
可古三通困在这天牢多年,消息闭塞,他眸光微闪,郑重颔首,装得滴水不漏。
——毕竟,十斤砒霜未必能要他命;不如诱他自废功力,再亲手斩首,才最稳妥。
“难怪……他容不下我了。”
古三通长叹一声,声如裂帛。
“神侯亲口许诺:只要古先生安心赴死,素心姑娘与令郎,他必视若己出,护得周全。”
这话,王枫早把电视剧里每个字都嚼烂了,此刻一字一顿,说得毫无破绽。
“沉兄!”
“恩!”
沉长青走在镇魔司青石长街上,遇见熟人,或点头,或拱手,彼此照面不过一瞬。
可无论谁,脸上都没半分波澜,像蒙了层薄霜。
对此,他早已见怪不怪。
这里是镇魔司——大秦王朝镇压妖邪、维系国祚的铁腕衙门,主业是诛魔灭诡,顺带也管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说白了,镇魔司里的人,手上没几条命,都算不上入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