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得赶紧掂量清楚!”贾蔷见尤氏神色一凛,眸光微动,便悄然退开半步。
“这地址您务必记牢——不论您寻秦氏,还是等王大爷,越快越好,拖不得!”
话音未落,贾蔷已转身疾行,袍角翻飞,再没给尤氏半分迟疑的馀地。
方才那番话,像根冷钉子,直直楔进尤氏心里。她浑浑噩噩回到房中,呆坐许久,才缓过一口气。
“夫人!”
一声凄切的哭喊撞进来——银蝶扑通跪倒,泪如断线,浑身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起来回话!哭得跟送丧似的,晦气!”
尤氏嗓音发干,带着掩不住的焦躁。
“夫人……奴婢死也不愿进佛堂啊!”
银蝶非但不起,反而死死攥住尤氏裙角,指尖泛白。
“闭嘴!我也不想!”尤氏厉声截断,胸口起伏不定。
她眼前又浮起今早贾蓉闯门那一幕——人未至,笑先到,眼底却烧着赤裸裸的轻狂。
进门就伸手来揽,她侧身一闪,袖子都被他指尖勾住半寸。贾蓉当场沉脸,撂下两句硬话:要么顺从,仍当她的宁国府大奶奶,贾蓉照旧晨昏定省;要么即刻搬进佛堂,青灯木鱼,替贾珍诵经守节,一辈子别想踏出门坎。
尤氏心里透亮:那佛堂哪是清修之地?分明是活棺材。门封窗堵,终年不见天光,连风都吹不进一丝。
当年贾敬刚出家,贾珍就把几个小妾全塞了进去,没一个熬过百日。
第一条路?她更不敢碰。她是贾蓉继母,他可以不要脸,她不能不要命。
何况她清楚贾蓉的脾性——哄人时甜言蜜语,得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。不是转手赏给狐朋狗友糟践,就是一脚踹回佛堂,永世不见天日。
正因如此,她才咬牙去求王熙凤,指望她悄悄递个信儿给贾母,放自己离府,哪怕净身出户也甘愿。
“银蝶,现在就走!出府,直奔那个地方候着!莫去见秦氏,专等王大爷——替我磕头,求他搭把手!”
尤氏一把拽起银蝶,手指用力掐进她骼膊,声音压得又低又狠。
“白熬了一夜!三天之内,若铁胆神侯还不现身见素心,我就硬闯天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