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王枫压根没急着求见万喻楼,反倒更显沉得住气,向南愈发中意,抬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,转身大步离去。
“卢大哥,恭喜高升!”
向南一走,王枫立刻掏出二百两银票,不由分说塞进卢剑星手里。
“王兄弟,这……太见外了!”
卢剑星嘴上推辞,眼睛却忍不住往银票上瞟——他清楚这百户衔是捡来的,脸上难免发烫。
“卢大哥,别跟我打虚的!钱在我这儿就是个数字,兄弟情义才值千金!你要是不收,就是嫌我王枫不够格当你的兄弟!”
王枫拍着胸口,声音敞亮。
“既然王兄弟这么说了,那我就厚着脸皮领了!”
卢剑星早见识过王枫出手的阔绰劲儿,知道他真不拿银子当回事。抱拳一礼,麻利地把银票掖进袖口。
宁国府门前,朱门大敞,人影攒动,喧而不乱;里头哭声撕心裂肺,直冲云宵。
满目素白招魂幡、墨黑挽帐,下人们奔走有序,各司其职,忙而不慌。
王枫刚踏进门坎,便有管事迎上来,引着他径直去了灵堂。
只见贾蓉、贾蔷一身重孝,麻衣粗服,在灵前迎来送往。
“王大爷!”
二人一眼瞥见王枫,赶忙迎上前,作揖行礼。
“布置得挺妥帖!”
王枫扫了一眼:僧道分列,香烛齐备,仪轨分明,朗声赞了一句。
“小侄不敢贪功,全是凤嫂子一手操持!”
贾蓉连忙摆手,额头沁出细汗。
接着,他三言两语道明原委:
贾珍暴毙,尤氏哀毁过甚,卧床不起;他跑来报丧,求贾母派得力人手搭把手。
贾母当时还特意问起秦可卿为何不见踪影。
他当场回禀——贾珍对她存了歹念,自己已将她休弃出门,从此婚丧嫁娶,各不相干。
贾母早风闻东府那些腌臜勾当,听罢只淡淡点头,没再多问,当即点了王熙凤过来理事。
“凤姐儿,眼下可在府里?”
听说王熙凤来了,王枫嘴角一扯,冷笑无声——有些旧帐,该清了。
“正在正厅理帐呢!”
贾蓉答得飞快。
“巧了,正好去拜见拜见‘旧主’!”
王枫接过贾蔷递来的三炷香,燃起后郑重插进香炉,转身便离了灵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