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发紧。
“贾蓉!”
王枫身形一晃,已挡至她身前,长臂一揽,将她轻轻拢入怀中,“此事何干秦氏?”
“怎不干她事?若非她整日骚首弄姿、招蜂引蝶,那老东西会日日惦记?”
“王大哥,你听听外头怎么传的?‘扒灰’二字满府飞,说我贾蓉是缩头龟、窝囊废!”
“与其被戳脊梁骨活活憋死,不如今日一刀结果了她,图个干净!”
怒吼声里,贾蓉竟从怀中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,直刺秦可卿心口!
“啊——!”
她失声尖叫,本能地蜷身缩颈,双眼死死闭紧。
“住手!”
一道冷喝如双刃劈空而至。
紧接着,她只觉腰身一紧,整个人腾空旋了半圈,再睁眼时,已见王枫一手铁钳般扣住贾蓉持刀的手腕,指节绷出青筋。
“贾蓉,我再说一遍——秦氏何罪之有?珍大爷步步紧逼,她一个弱质女流,能如何挣脱?”
他一手稳稳环着秦可卿,只觉她身子轻软如絮,温香微颤,心口微热,却强压着不露分毫,只将声音提得字字铿锵,如金石坠地。
“王大哥,那你说……我还能怎么办?再拖下去,我真要疯了!”
贾蓉双手抱头,额角青筋暴起,脸上写满撕扯不开的痛楚与狰狞。
“这样吧——让秦氏暂住我府几日,先避过风口再说。”
王枫轻叹一声,低头望向怀中女子,“秦氏,你可愿随我去?”
“你敢不去?莫非非要贴着那老不死的‘扒灰’才称心?”
不等秦可卿开口,贾蓉已厉声嘶吼,双目赤红,死死剜向她。
“我愿意!”
秦可卿早已六神无主,声音轻得象片落叶,眼睫低垂,泪珠子无声滚落。
按规矩,她若要离府,少不得带上贴身丫鬟宝珠、瑞珠,再细细收拾几件衣裳。
可王枫哪容得下这俩碍事的影子?只朝贾蓉微微颔首,旋即一揽秦可卿腰身,足尖点窗棂,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窗外——念力托着两人腾跃翻飞,眨眼间穿出宁国府高墙,踏风而行,直奔远处。
“好冷!”
初冬的夜风刀子似的刮着脸,王枫脚不沾地,御空疾驰,寒气裹着霜意扑面而来。
秦可卿身子一抖,牙关都跟着打颤。
“抱歉,是我疏忽!快到了!”
王枫低头瞥她一眼,语气温和,手却半分未松,步子反倒更快,如一道黑影掠过街巷,惊起几只宿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