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七章 暂住几日
    接下来,便是去东厂买个出身。

    “贾蓉,秦氏……还没被贾珍得手吧?”

    路上,王枫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得象问天气。

    贾蓉身子猛地一僵,拳头下意识攥起,指节泛白,可只一瞬,又颓然松开。

    “怎么?不愿讲?还是不敢讲?你不张嘴,我怎么搭把手?”

    王枫斜睨着他,眼神冷而锐。

    “还没……可……可……”

    贾蓉声音发虚,喉咙里像堵着团棉絮。

    “快了,是不是?贾蓉,你真咽得下这口气?”

    王枫逼问。

    “咽不下又能怎样?那老东西自打秦氏进门,就把她锁在屋里,连我多看一眼都不许!我稍有怨言,不是棍子就是耳光!”

    贾蓉咬着牙,恨声低吼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王枫不理他,转头盯住贾蔷,眼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贾蔷本能地一缩屁股,耳根通红,额头沁出汗珠。

    “哈——!”

    王枫仰头大笑,笑声爽利又刺耳。

    “真是一对活冤家!”

    他扫了两人一眼,语带嘲弄。

    “王大爷,您有法子,对不对?”

    贾蓉一个箭步抢上前,满脸哀求,声音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确实有门路——可我凭啥帮你?”

    王枫反问,目光如钉。

    “王大哥!只要您肯伸手,宁国府一半家产,归您!”

    贾蓉双眼赤红,一字一顿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宁国府拢共值多少?顶天一百万两。我要银子,唾手可得。我这人嘛……不爱江山,偏爱美人。”

    王枫忽然驻足,挑起一边眉毛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
    贾蓉喉结滚动,半晌说不出整话,嗓音沙哑得象砂纸磨过,“王大爷,您若助我……秦氏,我双手奉上!”

    “可惜啊,你做不了秦氏的主。我要的,是她心甘情愿。若靠强夺,我和贾珍,又有何不同?”

    王枫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当即摇头拒绝。

    旋即招手示意贾蓉凑近,俯身在他耳边,压低声音细细交代起来。

    宁国府。

    铜镜前,秦可卿正缓缓卸下钗环。

    镜中映出一张清丽容颜,眉间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。

    从婚礼上贾珍窥见她真容那刻起,便断然掐死了贾蓉靠近她的念头。连洞房花烛夜,她都是孤灯对影,衾冷枕寒。

    如今贾珍逼得越发露骨,而贾蓉却软弱如纸,见了老子便脊背发僵、手脚发虚,活象被鹰盯住的雀儿。

    她日日绕着走,时时绷着神,心口像压着块烧红的铁,早被熬得枯干皲裂。不知哪天一个疏忽,便要被贾珍攥住手腕、撕开衣襟,落得清白尽毁。

    “蓉大爷回来了!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宝珠清亮的通报声。

    秦可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——贾蓉素来避她如避瘟,连多看她一眼都似犯了大忌,更别说主动登门。

    曾有那么一回,她鼓起勇气想向贾蓉求援,可他只飞快垂下眼,喉结滚动,手指绞紧袖角,目光躲闪得比受惊的鹿还急。

    “哐当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暴响劈开寂静。

    房门竟被一脚踹开,木屑微扬。

    “见过蓉大爷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起身,侧身转头,语调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,耳根便烫得灼人——除了贾蓉,门口竟还立着一位锦衣卫官员,玄色官袍肃然,目光如刀锋般沉稳地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好个秦可卿!”

    王枫抬眼打量,心头暗赞。

    她只披了件素白缎子寝衣,乌发松挽,面若新琢羊脂玉,眉似初春细柳,唇如初绽樱瓣,肤光胜雪,颈间一段锁骨玲胧浮凸,纤巧得仿佛一触即折。

    真真是风流蕴借,骨子里透着娇艳,眉梢眼角皆是说不尽的柔媚与清绝。

    “我见尚且心颤,何况那老贼贾珍?”

    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便见秦可卿双颊倏然飞红,眼睫乱颤,身子微微后缩,分明是被他目光烫得无处安放。

    正欲开口,却听贾蓉冷笑一声:“贱人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秦可卿猛地抬头,怔怔望着他,像被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贱人!不守妇道,还有脸直勾勾盯着我瞧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“啪”地一记耳光已狠狠甩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被抽得斜扑出去,嘴角霎时沁出血丝,身子晃了两晃,终究没站稳,单膝跪倒在冰凉的地砖上,凄楚得令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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