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檐翘角,窗棂雕花,连风拂过都似放轻了脚步,在血腥气弥漫的司衙里,硬生生辟出一方沉静之地。
此时阁楼大门虚掩,偶有身影进出,衣袍微动,无声无息。
沉长青只顿了半拍,抬脚便迈了进去。
一脚踏进阁楼。
四周景象霎时翻转。
一缕浓墨清香混着若有似无的铁锈腥气直冲鼻腔,他眉峰下意识一压,旋即又松开——镇魔司的人,身上那股子挥不净、洗不脱的血气,早成了刻进骨头里的印记。
【叮!撕开《流金岁月》大女主温情假面!奖励超算级移动工作站——天河二号,可随时收纳入系统空间!
内核任务——登顶万亿级商业枭雄!】
系统音刚落,王枫已站在一栋老旧公屋的走廊里。
这楼和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如出一辙:窄长过道两侧挤满铁皮门,家家户户晾着衣服、摆着鞋架,不时有人拎着菜篮子进出,锅碗瓢盆声、孩子哭闹声、收音机粤语新闻声,嗡嗡地裹在潮湿空气里。
他很快消化完系统灌入的记忆,嘴角抽了抽——又是老套的孤儿开局,不过这次拖到成年才发难。
就在一个月前,全家刚收到公屋配额通知,当晚兴冲冲出门搓一顿烧腊庆贺。
王枫那时还是个跑场古惑仔,夜班盯酒吧,没去。
一家五口却在返程的的士里撞上失控巴士,当场全灭,只剩他一人活命。
肇事方是公共巴士公司,赔了三十万现金,再加一纸承诺:公屋单位直接过户给他。案子就此私了,连尸检报告都压得严严实实。
“败家玩意儿!”
翻完前身记忆,王枫低骂一声。
要知道现在是1985年,三十万够盘下旺角小铺,踏实做点杂货、茶餐厅,温饱绰绰有馀。
骗前任死磕黑道,还妄想爬到话事人位置。
被老大和仔一撺掇,天天龙虾鲍鱼请客,酒局连轴转,硬生生把钱当纸烧。
不到三十天,大哥没捞到,三十万掏得底朝天。
和仔他们吃叼了嘴,竟鼓动他卖房续摊——就在这节骨眼上,王枫穿了过来。
“混古惑仔?哪个真讲义气!操,要不是我接盘,你早被人剁碎了喂狗!”
啐了一口,他正想调出系统界面,瞅瞅那台传说中的天河二号到底有多硬核。
在他印象里,那是2014年中国造的巅峰超算,当年全球第一,比美国泰坦快整整一倍。
若这工作站真能复刻原版性能……他指尖已开始盘算怎么撬动香江金融命脉。
“哐!哐!哐!”
敲门声猛地砸在耳膜上。
王枫抬头,只见一个衣衫皱巴巴、皮肤黝黑的男人正抡拳猛砸201房门。
“方展博!”
他一眼认出对方——邻居,也是前身带人来家里吹水时见过几回的倒楣蛋。
记得那会儿还瞧见过他三个妹妹,清秀水灵,象雨后栀子花。
和仔当时调戏过最小的方芳,吓得小姑娘缩进厨房不敢露头。
若不是前身念着“兔子不吃窝边草”,拦了和仔一把,怕是能把方家三姐妹吓出病来。
“外婆!他抢我白糖糕!”
方展博身后,一个小男孩扯着嗓子嚎。
“你还是不是人?抢小孩手里的糕!”
门“吱呀”打开,一位白发阿婆抄起扫帚就追出来,指着方展博后脑勺破口大骂。
“烂泥糊不上墙的东西!就你也配打阮梅主意?”
话音未落,201房门已被推开,方展博低头钻了进去。
王枫眯了眯眼——这屋子他熟,电视剧里演过千百遍:阮梅的家。
他扯了扯嘴角,慢悠悠踱了过去。
在他心里,自己才是戏台中央的角儿,阮梅这朵花,只能由他来浇灌——天命之子方展博?也得靠边蹲着,别挡光。
走到201房门前,他屏住呼吸,耳朵紧贴门缝。
果然,阮梅那清亮又带刺的声音钻了出来,正数落方展博:瓜皮乱扔、汽水瓶横躺、西瓜籽吐满地。
门虚掩着,他指尖一推,门便无声滑开。
一眼就撞见阮梅小步追在方展博身后,伸手欲拦,急得眼尾都泛了红;方展博却晃着易拉罐,仰头灌了一口,气定神闲得象在自家阳台晒太阳。
剧里看她,已是惊鸿一瞥;
如今活生生站在眼前——王枫穿行过数个世界,心口仍猛地一沉,像被谁攥住了跳动的节奏。
纤腰如柳,眸光似星,连“清丽脱俗”四个字都嫌太薄,压不住她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