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国三万禁军虽未折损,可哪经得住王枫亲自统帅、生女真悍卒打头阵的雷霆一击?
“女真不满万,满万不可敌”,从来不是一句空话。
当年完颜阿骨打初建金国,两万骑兵就打得辽军七十万大军溃不成军、望风而逃。
半天鏖战,辽国最精锐的禁军便被砍得七零八落;残兵败将还没喘匀气,王枫已率轻骑衔尾追击,直逼辽圣宗仓皇奔逃的车驾——后妃哭作一团,皇子抱头鼠窜,一众重臣跌跌撞撞随行,狼狈不堪。
王枫勒马江畔,当面提出:以辽圣宗性命为质,换回燕云十六州。
辽圣宗倒也硬气,仰天长笑,断然拒绝——宁死不签这屈辱之约。威逼利诱,全然不奏效。
王枫见他确有几分帝王骨气,便收了杀心,转身派范仲淹火速奔赴辽国上京临潢府,密会南院大王耶律勃古哲。
只说一句:大宋愿助你登基称帝,条件只有一个——归还燕云十六州;若不答应,立刻放辽圣宗回朝复位。
耶律勃古哲早怀九五之志,只因辽圣宗威望太盛,只得隐忍多年。一听这话,喜得差点跳起来,连夜起兵,斩杀留守宰相萧排押,登坛称帝。
掌权伊始,他便颁下诏令,将燕云十六州尽数交还宋廷。
并非不知此地关乎国运命脉,也并非未曾动过毁约念头。
辽圣宗这把利刃,始终悬在头顶,寒光凛凛——他可是辽景宗耶律贤亲立的储君,又由承天皇太后萧绰亲手调教十馀年,在北地百姓口中,早被唤作“仁德太子”,声望如日中天。
宋国若真放他归国,自己怕是连尸首都难凑全,更别提入土为安。
消息一出,辽廷上下哗然,文武百官联名上书,字字泣血,恳请耶律勃古哲三思而行。
可此人本就性烈如火、心硬似铁,如今皇位未稳,哪还顾得上什么礼法人心?当场摔了玉圭,命亲卫如驱牲口般将劝谏大臣轰出宫门,当场杖毙十三人,血溅丹墀,才压住满朝怒焰。
随即颁下急令:辽军尽数撤出燕云,十六州城池、户籍、仓廪,一并交还大宋。
捷报传回汴京,举国沸腾,坊间爆竹响彻三日不绝。刘娥趁势揽功,拟旨加封王枫为安定郡王、高鹄为洛效郡王。
谁知这道旨意刚露风声,朝堂便炸开了锅。文臣们纷纷摘冠掷地,跺脚拍案,嚷着“宁撞柱死,不认此诏”,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。
刘娥毕竟不是耶律勃古哲,她深知士林口碑是立身之本,岂敢硬顶?此前加封,本就是投石问路。见群情汹涌,立刻改口:王枫晋许国公,高鹄授柳国公。
收复燕云,确是旷世奇功,谁也抹杀不得!
纵然满腹不甘,恨透两个武夫竟能跃居国公之列,文官们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。
可刘娥心里早把那几个跳得最凶的——晏殊、李迪之流——悄悄记在袖中素绢上,墨迹未干,便已定下后招。
第三日,她分别寻了个由头:晏殊擅改奏章措辞,李迪私藏边关密报,双双贬为远州通判,即日离京。
接着,她又抛出太庙献俘一事,满朝文武顿时议论翻腾,有人称颂,有人蹙眉。
待王枫与高鹄押着辽圣宗耶律隆绪等百馀俘囚步入太庙时,群臣齐刷刷抬头——却见刘娥缓步而出,身着十二章纹衮服,赤舄玄裳,日月在肩,星辰垂袖!
那是唯有天子临朝方能穿戴的至尊礼服!
几位老御史刚捋袖抬手,准备扑地死谏,忽见穹顶裂开一道金光,一幅丈馀长卷凭空铺展——
六字赫然在目:燕云归,女主昌。
天书再现!前番闹过一回,这次又来,满殿朱紫面面相觑,额头沁汗:莫非苍天真要易主?
有天书镇场,献俘大典顺利完成。
次日,便有人呈上《武后临朝图》,工笔细绘,处处暗合当下。
须知自后唐以来,五代十一帝,无人能夺回燕云;而今竟在刘娥手中一朝底定!
她的威望早已越过宫墙,深入市井乡野,百姓编曲传唱,童子皆知“刘娘娘,定乾坤”。
仍有几个硬骨头跳出来骂“牝鸡司晨”,可当夜,他们府邸檐角无声无息飘落一只青面獠牙的帽妖,次日清晨,尸首尚温,头颅却已杳然无踪。
民间旋即流传谶语:违天者,帽妖索命,乃上苍震怒之罚!
接连七夜,十三颗乌纱帽下的脑袋,一颗接一颗消失。
再刚直的士大夫,也只得垂首缩颈,禁若寒蝉。
终于,旦月吉日,刘娥登基称帝,国号大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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