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枫身边除了穆桂英,其馀女子皆手无缚鸡之力。若让她盯上自家内眷,王枫怕是要悔断肝肠!
世上没有永远提防贼的道理,不如先下手为强,早早除掉这颗钉子,护住后院安宁。
至于欧阳旭,更不必尤豫——此人早已心术尽歪!
蛇若不死,必反噬其主。王枫可不想留着他,哪天卷土重来、翻云复雨。
况且高慧对他尚未彻底死心,剧中还曾被他花言巧语哄骗,亲手将贴身肚兜改绣成帕,悄悄送了过去。
王枫自己虽不忌讳给别人戴帽,却绝不愿头上顶着一圈青光晃来晃去。
唯一让他松口气的是,在欧阳旭尸身上,并未搜出高慧的贴身信物。
估摸着也是因两人刚退婚,刘娥便火速赐下新婚,高慧虽心有不甘,却也明白自己已是待嫁之身,再不敢轻易送出私密物件——
这才让王枫头顶的发色,侥幸保住了原样,没染上半分绿意。
十月初六,黄道吉日,宜嫁娶、交易、悬匾。
高慧的凤轿稳稳抬进王府大门。
高家果然不愧勋贵世家——
陪嫁整整一百二十抬,另遣三十多名小厮丫环随行送妆,浩浩荡荡直抵王府。
大婚当日,官家与圣人特赐中堂一幅,墨迹酣畅,题着“佳儿佳妇”四字,亲赐新人。
当夜,红烛燃尽,窗影摇红。
高慧纵然心头仍有几分抵触,却也一丝不苟地担起了主母的责任。
只是她体态单薄,又刚过门不久,身子尚在调养之中。
那夜与王枫行罢合卺之礼,便倦意如潮,沉沉入梦。
外间虽有她从高府带来的两个贴身丫鬟守着,可王枫早是熟门熟路的老手,只用念力轻轻一拂,便叫二人昏睡如泥;旋即闪身而出,摇身化作帽妖,直扑八王爷赵元俨的王府——三两下便将人拖出府门,狠狠掼在长街青石板上,当场毙命。
摔死赵元俨时,他眉心还拧着一股子不痛快。
原计划里,本该由顾千帆顺藤摸瓜,端掉赵元俨私养猫妖的老巢,再当众揪他出来;自己则藏在暗处,看那人焦头烂额、灰头土脸。
可这是刘娥开口所求,再不愿也得应下。谁让怀了身孕的妇人,性子比春雷还躁、比双刃还利?
赵元俨暴毙街头,震动开封府,惊动天子。
宋真宗勃然震怒,勒令皇城司与开封府限期破案,不得有误。
此事自此与王枫再无干系。
与高慧过了十日新婚光景,他才坦然道出:要携穆桂英奔赴前线。
短短数日相处,高慧早已全心托付于他。
一听这话,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一整夜,几乎哭湿半幅绣枕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她便匆匆返家,跪在父亲高鹄面前软磨硬泡,终将先祖高怀德当年披甲征战的旧铠取回。
又细细讲起:高怀德一生大小战阵数百,偶有折戟,却从未失身陷敌;身后不仅追封渤海郡王,更得谥“武穆”二字——字字千钧,全是忠勇烙下的印痕。
她亲手替王枫披甲,再三叮嘱:“穿上它,便是借先祖一缕英气护你周全。”
这还不算完。
第三日,她竟亲自领着赵盼儿、孙三娘、宋引章、张好好四位妾室,登门拜见穆桂英,当场执晚辈礼,恳求她务必护住王枫性命。
临行前两夜,她抛开世家贵女的矜持,为王枫解开一道又一道未曾试过的缠绵法子。
第二晚,又端出正妻气度,命四人一同伺奉,温言细语,不容推拒。
娶得如此贤妻,夫复何求!
王枫此时,越发笃定:选高慧为正妻,真是这辈子最熨帖的一笔买卖。
九月十九启程,十月初一抵益津关。
郑青田已率船队候在码头。
见了王枫,先俯身叩首,感念提携之恩;随即奉上二十万贯现钱,权作军资。
接着才娓娓道来:如何以减免商税为饵,辅以刀兵相胁,逼得沿海商户把空船尽数驶入渤海湾。
待与高鹄、杨延昭、郑青田议妥诸般事宜,王枫又偕穆桂英,亲率二十骑悄然潜入燕云之地,一路穿林越岭,安然抵达穆柯寨。
倚仗蝇级无人机盘旋探路,十日后,他们已悄然摸至固安城下。
深夜子时,王枫以念力裹挟穆桂英腾空而起,悄无声息跃上城楼。
先以蝇索垂吊百名精锐登城,再以银针破敌——针针见血,专挑巡哨辽兵咽喉、耳后下手,眨眼间清出一条血路,顺势撞开城门,放穆柯寨轻骑如洪流灌入。
固安虽是辽国边关重镇,驻军逾万,可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