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人,往后还请多多照拂!”
纵然满心抵触,杜长风仍躬身垂首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杜大人,今后同殿为臣,该帮衬的,本官绝不含糊!”
王枫斜睨着他,心底嗤笑:这群道学先生平日鼻孔朝天,如今还不是乖乖低头,俯首听命?
手段?简单得很——
雷千德只带他在死牢里绕了一圈,又指了指墙边那些寒光凛凛的刑具。
不必上身试,杜长风腿肚子就打起了颤——谁让他牵进了帽妖案,脖子正悬在刀尖上呢?
“杜大人,本官这就照拂你一回:你那雀蒙眼,每日嚼一小块猪肝,连吃三十天,保你夜里看星子都清亮!”
他转头吩咐雷千德,“雷大人,厨房每日单做一道猪肝菜,专供杜大人!”
打一巴掌,得递颗枣——王枫这话刚落,杜长风心头一松。
若非听说猪肝能治眼疾,他怕是要以为这是变着法儿折辱自己:谁乐意天天啃同一道菜?
此刻却半信半疑,郑重一揖:“多谢王大人!”
“桂英,眼下住哪儿?若方便,不如先搬我府上!”
打发完杜长风,王枫抬眼,目光已落在穆桂英身上。
“承蒙大人厚爱!我带了二十名亲兵,个个莽撞粗野,贸然进您府上,怕是会失礼碍事!”
“他们现在在哪儿?”
“暂歇在城外三十里外的关帝庙!”
穆桂英压低声音答道。
她带来的全是穆柯寨百里挑一的悍骑,人披重甲、马配硬鞍,精悍得象出鞘的刀。
既不敢擅自入汴京,又不敢投宿客栈——怕被禁军盯上,惹来盘查。
“明日我亲自登门,替你们在城郊置一处宽敞宅院落脚。一月之内,我定托国舅爷引荐,面圣陈情,为你的前程谋个稳妥出路!”
天色已晚,王枫不便多作安排,只将事情押到次日再议。
“多谢大人照拂!”
虽与王枫早已心意相通、誓约白首,却尚未正式过门,穆桂英只得含蓄地唤一声“大人”,又约好明晨关帝庙相见,便抱拳转身,快步离去。
一夜平静无波。翌日清晨用过早膳,王枫先赴刘美府邸,将穆桂英一行的来龙去脉如实报备,并请他签发通行文牒。
毕竟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携马入京,若叫有心人瞧见,少不得生出猜忌、招来麻烦。
随后,他带上雷千德,翻身上马,直奔关帝庙而去。
离庙尚有半里,王枫便远远望见穆桂英率众立于庙前青石阶上,衣甲凛然,静候多时。
“大人!”
见他如约而至,穆桂英眸光一亮,当即迎上前去。
“大人且慢——凭何德能,敢纳我家小姐为妾?”
穆桂英才刚迈开两步,一道冷硬嗓音忽自侧旁劈出。
她侧身望去,只见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横眉立着,眼中烧着灼灼妒火。
“住口!张成!你竟敢质疑小姐决断?”
一名须发微霜的老将见势不妙,沉声喝止。
“不必动怒。”
王枫抬手轻按,缓步朝张成走去,“你划下规矩,我接着——让你亲眼看看,什么叫底气。”
“比箭!”
张成反手摘下背上骑弓,双臂一振,弓弦嗡鸣,箭矢破空而出,“夺”一声钉入五十步外树干正中,尾羽犹自颤动。
“花架子罢了。”
王枫嘴角微扬,目光掠向穆桂英。
“官人,那是三石硬弓!”穆桂英忙提醒。
“无妨。”
王枫摆摆手,神色淡然。
见他执意如此,穆桂英也不再多劝,只默默解下背后那把沉甸甸的玄铁弓,递了过去。
他接弓搭箭,尚未开弓,四周穆家骑士已纷纷蹙眉、交换眼色——
这姿势,分明不合章法。
“官人,是我约束不力,不如……就此作罢?”
穆桂英怕他难堪,狠狠剜了张成一眼,凑近低语,声音轻得象片羽毛。
“桂英,信不过夫君?”
王枫一笑,浑不在意。
当年初学篮球,动作歪斜、运球生硬,可三分线外抬手就进,从没失过手。
弓弦一拽到底,箭尖微扬,松手——
“嗖!轰——!”
箭似惊雷破空,在念力牵引下,精准贯入张成所射之树,炸开一声闷响!整截树干从中爆裂,枝叶纷飞,树冠轰然砸落,震起漫天尘土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”
张成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