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有一事,想单独向您讨教!”
虽已做出送客姿态,顾千帆却纹丝未动,反倒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你想问萧使君那桩案子?”
王枫目光微沉,直截了当。
“下官只是对案中几处关节存疑,斗胆恳请大人指点。”
“此案,朝堂早已盖棺定论——顾指挥,你还执意要问?”
他眸光骤然锐利,如刀出鞘。
“下官岂敢质疑圣裁?只是生来痴迷刑狱旧案,还望大人成全!”顾千帆寸步不让。
“案子明明白白!萧使君遇害之后,本官第一个盯上的,便是齐中丞。此人执掌清流喉舌,视萧使君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为扳倒萧使君,竟亲自游说其子改换门庭,投效皇城司——连亲儿子都肯拿来当棋子,这手笔,够狠!”
“什么?!”
话音未落,顾千帆脸色倏然煞白。这等隐秘,怎会轻易露底?
“顾指挥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偏巧本官早年在汴京偶遇你与齐中丞密会于曲巷深处。
当时便觉得蹊跷:一个自诩清流领袖的硬骨头,最厌阉党鹰犬,若非旧交深厚、所谋极险,怎会深夜私晤、言笑甚欢?”
王枫唇角微扬,“顺藤摸瓜一查,才知萧使君当年早有遗孤——那人是谁,不劳本官点破了吧?”
“王大人果然过目不忘。惊鸿一瞥,竟能认出齐中丞与下官的面孔!”
顾千帆压住翻涌气血,声音低哑。
“好说,好说!”
王枫朗声一笑,“念在钱塘初识的情分上,若本官真摸到帽妖案的线索,定差人通知顾指挥。
将来你高升加衔,可别忘了——今日这提携之功,是谁垫的脚!”
“那下官先谢过大人!若真能拿下帽妖案,潘楼设宴三日,必敬王大人三杯!”
顾千帆冷笑一声,拱手再拜,转身大步离去,身后随从疾步相随,身影很快消失在劳改司朱漆大门之外。
“放心,本官定助你破案——只不知,当你亲手掀开帽妖案的黑幕,看见幕后之人竟是八贤王赵元俨时,脸上会是何等颜色!”
王枫目送背影远去,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