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气暴烈的,当场拍案,命人架起骼膊就往外搡。
走投无路之际,她乍见帽妖作崇,心头竟猛地一热——若能亲手擒下这妖物,兴许能惊动权贵,借他们引荐,直抵天听。
正因如此,她初遇王枫,才毫不尤豫跪地叩首,声泪俱下。
“穆姑娘,实不相瞒,带你面圣,我确有门路。但要朝廷重燃战火、北伐燕云?万难成行!”
见穆桂英眼中仍燃着微光,王枫纵有不忍,也只得直言相告。
“穆姑娘,三番北征,早已掏空国本。澶渊之盟,更是城下屈膝所立。如今朝中主事者,见辽兵旗影便心惊肉跳,哪敢轻言刀兵?
再者,接连降下三道‘天书’,数度封禅泰山,内库早被掏得底儿朝天!打仗靠什么?先要粮草如山、军械满仓。真要北伐,二十万精兵起步,光是军费,就得砸进去千万贯铜钱!
穆姑娘,你通晓兵事,该明白——没有后援,没有补给,大军跨过白沟河,不过是一场送死的远征!”
“大人!难道……大宋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汉家子弟,在辽人鞭下当牛做马?”
穆桂英哽咽难言,双肩颤斗。
“与其仰人鼻息,不如自己动手!桂英,可曾听过高丽、女真、渤海这三处?”
王枫近来日夜筹谋系统所托之事,早已盘算妥当。
原打算等真宗驾崩、刘娥临朝,再娶了高慧,借势开口。
之所以非要等到那时,并非只为高慧容颜清丽、性子温软,怕旁人抢先定下名分;
更因她祖上乃开国名将高怀德,军中旧部遍布,勋贵圈里说话极有分量,足以为此议撑腰。
而今穆桂英横空而来,倒让这事提前落地——他不必倚仗军中势力,也能拉起一支人马,把事办成。
“大人……草民只晓得女真。”穆桂英略显赧然。
“你在燕云,距高丽与渤海万里之遥,没听说过,再寻常不过。穆姑娘,请移步这边。”
王枫提笔醮墨,在纸上寥寥几划,勾出一幅粗疏却清淅的地形图。
“高丽、女真、渤海,皆紧贴辽境,受其压榨已久。高丽王屡次遣使赴汴京,求大宋助其抗辽,次次被拒于宫门之外。
虽眼下已向辽国递了降表,名义上臣服,暗地里却厉兵秣马,枕戈待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