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你可不是这副嘴脸。”
王枫笑嘻嘻揽住她肩头,指尖还顺带捻了捻她耳垂。
“呸!是被你逼的!”
她啐出一口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。
“既然是被逼的,恼什么?来,笑一个给爷瞧瞧!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已挑起她下巴。
“放肆!”
刘娥劈手打掉他手腕,眸光凌厉如刀,“再无诏令,不准踏入本宫寝殿半步!”
“你是我的人,我想来便来。”
“我是官家的人,是大宋国母!”
“那你便是官家与我共有的女人。等官家龙驭宾天,你只属于我一人。”
“你敢咒官家早崩!”
“我连官家的女人也敢睡,还怕他那几道圣旨?”
“粗鄙!”
她气急,张口又往他肩头咬去,牙关一合,疼得王枫龇牙咧嘴。
“娘们,别仗着皇后名头就蹬鼻子上脸。再咬我一口,我立马咬回来!”
“你疯了?就不怕官家查实,砍你脑袋!”
“有你垫背,我怕个屁!”
他朗声一笑,胸腔震得她脊背都跟着发麻。
“你呀……真是我的克星。”
刘娥眼珠一转,见硬碰不成,索性软下身段——玉指一点他额心,顺势把脸埋进他膝头,指尖还轻轻划过他小腹下方,声音柔得象春水:“子敏,莫害我……我这一胎,全指着你了。”
“圣人宽心,臣岂敢相负?再说——您肚子里,确已有喜脉了。”
“当真?”
她猛地抬头,眼波颤动,难掩狂喜。
“臣虽不精岐黄正道,可这‘下三路’的门道,闭着眼都能摸准。”
“那你还敢胡来!”
她慌了神,记起他先前警告,不敢再咬,只一把掐住他腰侧软肉,狠狠一拧。
“我是神医,伤得了胎儿?那也是我王枫的骨血!”
“他必须姓赵!”
“自然。就象嬴政生来只能姓嬴,半点含糊不得。”
王枫颔首,语气笃定。
“好。为保万全,百日之内,你不得近我身。若想见我,让刘美递牌子通传。”
她信不过他,可眼下两人早已捆作一根绳上的蚂蚱,不信,又能如何?
“那我孤家寡人一个,多凄凉啊……”
“少装!宋引章是你屋里人,张好好脱籍的事,你也盘算好了——打算抬进府当妾?”
“她们加起来,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那我替你挑个清贵人家的闺秀?”
“我要高鹄的女儿,高慧。”
“休想。她早与欧阳旭定了亲。就算没订,高鹄也绝不会把掌上明珠许给你——他要的是新科进士女婿,不是个野路子炼器师!”
“一个月内,欧阳旭定会跟高慧解除婚约。您是圣人,一道旨意就能赐婚!”
“高贤妃就算咬着牙答应,心里也得把我恨透了?”
“您可是圣人,还怕她?该她抖三抖才对!”
“行!只要你促成欧阳旭退婚,高慧——我亲自许给你!”
刘娥长长吐出一口气,气鼓鼓地撂下这话。
“谢过圣人恩典!时辰尚早,还望圣人再施厚爱!”
王枫朝刘娥深深一揖,转身利落地放下幔帐。
回到府上,发现池蟠几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问了下人,才知赵盼儿已醒,听孙三娘讲完前因后果,便亲自出来放人走了。
王枫没去找她——未经打磨的赵盼儿,骨子里傲得很。
若不施以强硬手段,她绝不肯低头为妾。
好在鹰级无人机正盯着她一举一动,一时半刻出不了岔子;他搂紧宋引章,倒头便睡。
清晨起身用饭,倒是碰见孙三娘端来几碟鲜果。
可惜她一见王枫,立马缩成受惊的雀儿,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,搁下果子转身就跑,裙角都飘出了慌乱。
照例出门当值。
路上就听见百姓三三两两议论昨夜的冒妖案。
更有人说,三司使林特暴跳如雷,直闯皇城司,把雷敬劈头盖脸训了一顿,勒令严查,还下了封口令。
万不能让沉如琢联手逼迫教坊司乐妓的事漏出去。
给雷千德交代完劳改司诸事,王枫径直去了乐坊。
见到元长河,二话不说拍出五百贯钱:“替宋引章脱籍,再劳烦您主持我纳小星之礼。”
元长河眼珠一转,虽馋这笔钱,却摆出副清高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