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手指头却总不听使唤,穿针引线时笨拙得象初学绣花的莽夫。
更叫人膈应的是——他平日杀人惯用银针,如今捏着绣花针穿布打结,活脱脱一个披着儒衫的东方不败。
他霍然起身,把那顶黑布帽往头顶一扣,念力陡然撑开,仰天长笑。
足尖一点,纵身跃下高楼,衣袂鼓荡如翼,直扑沉如琢居所。
“什么鬼东西!”
汴京素无宵禁,纵是半夜,街巷仍有人影晃动。
王枫刚腾空而起,那顶飘摇怪帽便撞进众人视线,满街哗然,纷纷驻足仰头。
胆大的甚至撒腿狂追,踮脚伸脖,只想看清这“帽妖”是人是鬼。
鹰级无人机如影随形,精准锁定方位。
王枫踹开房门,一把拎起尚在酣睡的沉如琢,提着他直冲云宵。
“沉如琢!假婚骗纳乐司歌妓二人,又献媚上司,转手将她们奉予三司使林特!天理难容,今日代天执刑!”
声如惊雷炸响夜空,王枫旋身飞踹,一脚正中其胸口——
二十丈高空坠落,加速度撕扯空气,势能尽数砸进血肉之躯。
沉如琢不过一只纸糊的雀儿,哪里扛得住?落地时脊骨寸断,惨嚎戛然而止,只抽搐几下,便瘫成一滩烂泥。
“杀人啦!”
围观者魂飞魄散,尖叫刺破长街。
可没人真跑——反而踮起脚尖,拼命朝天上张望。
月光清冷,半轮悬空。
风过处,唯有树影婆娑,哪还有半点帽影?
众人匆匆围拢到沉如琢尸身旁,俯身细察,嗓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眼底灼灼发亮,争先恐后嚼着帽妖方才吐露的秘辛。
王枫收妥那顶妖帽,藏进贴身暗袋,随后痛快淋漓地冲了个热水澡。
水汽氤氲间,他瞥见肩头那处咬痕早已收口结痂,硬邦邦泛着浅褐。
心里骂刘娥这妇人下嘴真狠,可又不得不承认——她那一身勾魂摄魄的劲儿,连当年盛年时期的宋真宗都被撩拨得形销骨立、茶饭不思。
这般尤物,尝过一回,谁肯罢手?
擦干身子,换上熏过沉香的素绢中衣,他心念微动,身形便如离弦之箭掠出宫墙,直落寿康宫檐角。
照旧掐准时辰,无声无息放倒满殿宫人内侍,足尖一点,已立在凤榻前。
刘娥正睡得沉,乌发散在枕上,呼吸匀长,眉梢还带着三分未散的倦意。
王枫二话不说,甩掉靴子便翻身上榻。
“王枫!你胆大包天,竟敢夜闯禁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