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但强扭的瓜不甜,这事,总得你心甘情愿才算数。否则,刚才你既已应下,我何须多费口舌,早命人抬你进门了。”
“鬼才信你!”
张好好斜睨他一眼,抿紧嘴唇,一声不吭。
——应?那是刀架在脖子上硬的!
“张娘子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你的美,是老天赏的福气,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刃。”
别看你如今在乐坊声名鹊起,可真搁在那些手握权柄的贵人眼里,不过是一缕轻烟罢了!
单说沉如琢哄骗了你们教坊司两位姐妹,转头就把人送进林三司府上这事——你当时可曾拦得住?压得住?救得回?
王枫说话时,目光掠过元长河身侧那人。
正是那个把宋引章拖进泥潭的第二个负心汉——沉如琢。
方才他顾不上纠缠,只甩出一架鹰级无人机,权当敲个警钟。
“这等隐秘,大人怎会知晓?”
张好好瞳孔一缩。
“纸包不住火!劳改司奉天讨逆,监察百官、肃清奸蠹本就是分内之事。若连这点腌臜事都捂在鼓里,我这副司使,岂不成了聋子瞎子?”
“大人先前提过,您那位如夫人是江南头一号琵琶圣手,想必也是教坊出身吧?”
王枫语气温和,张好好肩头微松,话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“不错!你是想问——既然我知情,为何不掀了沉如琢的皮?”
王枫唇角微扬。
见她颔首,他才慢悠悠道:“那两位姑娘,是在酒宴上醉得不省人事,才被留在林三司府中。醒来之后纵然泪尽成灰,也只能怪自己贪杯失仪——既无胁迫之实,亦无构陷之证。我要替她们讨公道,就得撕开一层天幕,代价大得连我都得掂量三分。但若你肯入我王家门庭,这事,我接了!”
“大人……何苦步步紧逼?”
张好好眼底刚燃起一点微光,又倏地熄灭。
“张娘子,你还信池蟠能与你白首同心?
这话,连你自己听着都发虚吧?
他待你,不过养一只会唱曲儿的雀儿——图的是新艳,要的是温存。等你容颜凋落,或遇风浪倾复,他跑得比檐下燕子还快!方才那场面,还不够清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