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保整的生男丹含入口中。
挨着刘娥坐下,伸手一拽,锦帐垂落如幕。
“这婆娘,活脱脱一条护食的母狼!”
四更天,王枫悄无声息摸回自家宅院。
手刚搭上左肩,就龇牙咧嘴直抽气!
刘娥方才那一口咬得狠极,皮肉翻卷,血珠还渗着热气。
他犯了难——回头怎么跟宋引章交代?
总不能说:“夫人莫慌,这是我自己啃的”吧?
说倒是能说圆,可那地方……自己手都够不着啊!
“大不了,养好伤前,衣裳不离身!”
琢磨半晌,他憋出个笨法子。
可转念又觉不妥——
这齿痕深嵌皮肉,伤愈后怕也要留疤,一时遮得过去,一世瞒不住。
当然,也能拿刀削平旧床。
但更不妥——
除非他永不再踏进凤榻一步,否则刘娥见那伤疤没了,八成还要再补一口,咬得更重。
“这女人,真给爷出了道无解的死题!”
思来想去毫无头绪,王枫索性甩开不管。
推门入室,轻揽宋引章入怀,沉沉睡去。
“大人,杜长风已在门外候着。您吩咐查的范仲淹,也有了下落——大中祥符八年乙榜进士,现任广德军司理参军。”
清晨刚踏进衙署,雷千德便快步趋近,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发公文往磨勘院,调范仲淹入京,来我劳改司听用。叫杜长风进来。”
王枫眼皮都没抬,随口下令。
“大人,入劳改司须转武职,范仲淹怕是不肯。那些酸儒,向来把咱们当粗莽皂隶,打心底里瞧不上。”
雷千德低声提醒。
“照发就是。他来不来,由不得他选。”
王枫眉峰一拧,语气骤冷。
抬眼望向皇城东华门方向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。
太祖爷亲眼见过五代武夫提刀废立天子,如宰鸡屠狗,因而定下重文轻武的铁律。
把武官磋磨得比纸糊的还薄,硬生生把大宋熬成了“大怂”。
但凡有个武官崭露头角,甭管战功多硬、脊梁多直,满朝文官立刻围而攻之,群起嚼碎。
狄青狄武襄何等人物?拜枢密使那天起,就被文官们当刺猬扎,没一天舒坦过。
其中赫然有欧阳修、包拯、文彦博等大宋柱石之臣,后世称颂不绝的名士贤达。
根源再简单不过——狄青身为武将,竟敢伸手去碰文官世代盘踞的权柄强界。最终硬是将他逼至毒疮溃喉、含恨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