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74章 真给爷出了道无解的死题!
    赵盼儿是那种你推她退、你拉她躲的性子,硬来?除非学王舍那般,拿根结实麻绳把她手腕捆牢,再锁进屋里。

    不然,想与她白首不离?难于登天。

    “祸根就在《夜宴图》!此画牵扯圣人早年为歌伎的旧事,朝中清流一党、后宫一派,全都盯死了它。

    我已调阅密档,确凿无疑——原画曾落你手。

    杨转运使向你索要,你忌惮他权势熏天,只得仿了一幅膺品交差。

    贼人寻上门,本为取画,见是假货,当场暴怒,血洗满门,连宅子都烧成焦土!

    盼儿,若那真迹尚在你处——

    要么交予我,由我呈递圣人;要么亲手焚尽,片纸不留!

    清流与后党绝不会容它流落市井。

    此事已非私怨,而是朝局倾轧,牵动大宋数十年气运。

    死上万人、十万人?他们眼皮都不眨一下!”

    王枫字字沉如铁钉,砸在夜风里。

    其实《夜宴图》早已交到刘娥手上,转眼便化作青烟。

    他却只字不提,反把局面描得愈发险峻。

    只为逼赵盼儿去揪欧阳旭的底牌;而欧阳旭拿不出画,唯有狗急跳墙。

    既让她看清此人骨子里的怯懦与虚伪,

    又顺势投宋真宗所好,借“修道避尘”之名,自请外放为宫外官。

    高家自然寒心,退婚便是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一计双解,两头落地。

    这般环环相扣的绸缪,非有卧龙之谋、奉孝之断者不可为,寻常人琢磨半宿,怕是连接数头都摸不着。

    “王公子,图……我过几日便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果然,赵盼儿一听关系如此重大,心口一沉,匆匆应了一句,转身便快步回房去了。

    她一走,王枫也没多留。

    今夜另有要务在身。

    距他伪造天书,已过去三日。

    依他对宋真宗的揣度,再怎么渴求祥瑞应验,也不敢再赖在刘娥寝宫过夜了。

    当年身子骨还硬朗时,就被刘娥折腾得面如菜色;如今这把老骨头,若还贪那一晌温存,怕是要提前去见列祖列宗。

    他先净身沐浴,再换上素净直裰,衣襟袖口皆熏了淡雅沉香。

    趁着四更天前最浓的夜色,悄然潜入皇宫。

    不出所料,宋真宗并未在此。

    刘娥独坐灯下,身边无一宫人侍立,手中正翻着一册《列女传》。

    “惊扰圣人久候,臣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他从窗棂翻入,步履从容,上前躬身一礼。

    旋即挨着她坐下,一手轻揽住她纤细腰身。

    “你确实该死——竟用这等险招,逼我入局!你可知一旦泄露,你我尸骨无存,连收殓的人都没有!”

    刘娥未争,只侧过脸,眸光冷冽如霜,直刺王枫双眼。

    “若非圣人欲置臣于死地,臣何须行此险棋?请放心,这一胎,必是麟儿无疑。

    臣清楚,您身边已有皇子受益。可受益并非圣人亲出,实为李昭仪所生。”

    官家驾崩之后,你真能笃定那位登基的皇子会蒙在鼓里,还把你当亲娘供着?

    与其耗尽心血去养别人骨血,指望他念着几分养育之恩,给你端茶奉汤、晨昏定省;

    不如让臣亲手捧出一位嫡脉皇子——既稳住圣人眼下凤位,更护住官家百年之后的乾坤。

    臣所谋所行,桩桩件件,全为圣人绸缪!

    圣人又何须再三计较,横生芥蒂?

    王枫压根没把刘娥那点羞恼当回事。她此刻端坐不动,便是铁板钉钉的应允。

    不过呢?

    他向来偏爱两心相许,才肯这般舌绽莲花,句句入耳。

    “王枫,倒真有你的!狸猫换太子的勾当,竟被你讲得堂皇正大。

    分明是想学吕不韦奇货可居,偏要拿‘忠君’二字裹着自己!”

    刘娥眸光如刃,深深剜了王枫一眼,唇角再度扬起冷峭弧度。

    “臣自然一心系于圣人!有圣人在,区区稚子何足道哉?

    将来若他不识抬举,圣人一道旨意,废立只在翻掌之间。

    便是你效则天临朝、改元称制,臣也必执笏立于凤阶之侧,唯圣人马首是瞻!”

    “此言当真?”

    刘娥身子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“若有虚妄,天雷劈顶,神佛共弃!”

    王枫竖起三指,声如金石。

    “好,这话,本宫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刘娥话音未落,已踱至凤榻前,目光幽深难测,直直落在王枫脸上。

    “敢不为圣人肝脑涂地!”

    王枫朗声一笑,将一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