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压过了所有同仇敌忾的愤懑!
两世浮沉,他经手的女子早已过双十之数。
揣摩女人心思,王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。
更何况他还熟读《梦华录》,对宋引章那点隐秘心思,早看得透亮如镜。
第三份聘礼,不过是一纸契书、一张万贯飞钱。
契文写得极简:这笔钱,专作宋引章为妾的妆奁。
将来若她愿另立门户,银钱随身带走,分文不扣;
生下孩儿,不论男女,一概由她亲自抚育,绝不归正室名下;
每个孩子,再添万贯私产,由她独自掌管;
待儿女婚配,王枫另备万贯安家费,一分不少。
“引章,你似明珠含光,得你垂青,是我王枫三生修来的福分!
不能许你正妻之位,实乃我心头最深的愧憾。
这些字字句句,不是空话,是托付,是心意,更是我给你稳稳当当的依靠!”
见宋引章逐字读完,王枫抬手,郑重按在她单薄微凉的肩头。
“妾心唯君,愿君惜取!”
她懂自己的分量——纵已脱籍,过往贱籍二字,仍如影随形。
想嫁正妻?只能择商人或赤贫农夫。
可她锦衣玉食惯了,哪肯卷裤下田、灶前熬油?
商贾虽富,却排在四民末位,嫁过去,仍是泥里打滚的命。
唯有入士族门庭为妾,才算攀上了一截活路。
而王枫这三桩安排,桩桩戳中她最软的心坎,也掐准了她最硬的退路——再寻不到比这更妥帖的人家了。
她敛袖屈膝,盈盈一拜,眸光流转,柔中带韧。
“多谢引章信我!若你始终如一,我必不负此心!”
王枫朗声一笑,俯身吻上她丰润微凉的唇,臂弯一收,将她稳稳打横抱起,大步迈向内室。
在宋引文坟前焚尽纸钱后,王枫径直登门,请郑青田出面主持纳妾之礼。
郑县令面露难色——堂堂朝廷命官、士林中人,若替人办纳妾仪式,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?
“郑县令,听个新鲜事吧——就在汴京,新科进士为了投靠御史中丞齐牧,跪地自请为犬。齐中丞端出花盆,让他舔土试忠。他咂摸半天,竟说尝出了肉香!”
王枫冷笑一声,袍袖一扬,转身便走!
“公子留步!下官……这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