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五 章 这位公子……真是活神仙啊!
    镇魔司的人,身上那股子铁与血的味道,早渗进了皮肉骨髓,洗不净,也甩不脱。

    三日后,宋引章住所!

    “姑娘,王公子来了!”

    银瓶雀跃着奔进内室,声音甜得象刚剥开的蜜橘。

    “快请进来!”

    宋引章指尖一滑,琵琶弦颤出半声馀音,人已离座而起。

    “先请他在外间候着,我这就过去!”

    刚起身,忽觉发髻微松、衣襟微皱,她忙又唤了一声:“银瓶!”

    “哎!”

    银瓶脆生生应下,转身出门,顺手捧来一壶冰镇酸梅饮,搁在王枫手边。

    纵是心焦如焚,宋引章仍沉住气净了面,重匀脂粉,换上素雅新裙,连鬓角细发都一一理顺——整整一刻钟,才款步走向外间。

    王枫倒不焦躁。

    他在“匆匆那年”身边围着五个女子,年轻时个个手脚麻利,可一过二十七八,便都慢了下来:描眉要半刻,挑衣又半刻,镜前踟蹰,衣橱翻遍。

    他早把这份耐心磨成了本能,如今面对宋引章,依旧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“见过王公子!”

    她一路风风火火奔至门口,忽又收势,放轻脚步;推门而入,见王枫端坐如松,肩头一松,垂袖敛衽,深深一福,“妾身迟来,万望公子海函。”

    “若能日日得见引章真容,便是枯坐十年,王某亦甘之如饴。”

    王枫今日登门,专为三件厚礼而来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取出一张薄纸,轻轻推至宋引章面前。

    “脱籍文书!”

    只一眼,她脸色陡变,双手颤斗着将那张纸紧紧按在胸口,泪水夺眶而出,滚烫灼人。

    自入乐营那天起,她梦里醒里念的,从来只有两个字——自由。

    纵使凭一手琵琶技压江南,被尊为“第一圣手”,可在权贵眼中,她仍是金丝笼里那只鸟,脚踝系着玉玦,翅尖沾着胭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