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雪抿嘴一笑,抽出一张CD塞进王枫手里,转身便走,马尾在阳光里一甩一甩。
“这是让我玩音乐?姑娘,你怕是低估了‘学究天人’这四个字的分量!”
王枫接过CD,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嘴角悄然扬起一道弧线。
说干就干!
车轮一蹬,腾空而起。
沿街狂飙,风在耳畔呼啸。
没几分钟,他就冲进一家吉他铺子,推门而入。
店面不大,墙上挂满各色吉他,象一排排待命的战士。
角落里,一个穿校服的圆脸女孩正埋头写作业。
门铃叮咚一响,她抬头迎上来:“同学,想挑吉他?红棉牌最实在——学生党闭眼入,音准稳、手感顺、价格还接地气!”
“嘿,又撞熟人了!”
王枫一眼认出那张清秀的脸,脑中instantly浮出三个字:沉晓棠。
对了!
陈寻那小子,不就转去二中了吗?
他目光扫过她胸前的校徽,随口问:“你是二中的吧?我们班刚转走一个叫陈寻的。”
“啊?陈寻以前在你们班呀?真巧!他现在就坐我前排!”沉晓棠眼睛一亮,语气轻快。
“巧得刚刚好。”
王枫笑了笑。
原来命运早把红线悄悄系牢了。
他心里一沉,又一热——这回,他得抢在陈寻动歪念头之前,把人护稳了。
“我想挑一把趁手点的,预算一千上下。另外……乐理一窍不通,吉他怎么按、怎么扫,全蒙圈。你们这儿能教吗?收费也行。”
“一千块,闭眼入这款芬达——音色通透,耐造,等你弹出花儿来,它照样扛得住!
至于教程?不用掏钱,我教你,你帮我改数学卷子,算互惠互利!”
沉晓棠干脆利落,抄起一把吉他就递过来。
王枫随手试了几个和弦,指尖微震,心头一动,当场拍板。
接着跟着她学了半小时:识谱、持琴、拨弦、换把位……又顺手买了两本入门教材,才挥手告别。
师父领进门,修行靠自己。
总不能天天赖着人家姑娘带练。
“哟——今儿太阳打西边升啦?背着吉他来修车行,打算给轮胎调个音?”
吴婷婷拎着扳手晃过来,瞥见王枫一边翻书一边瞎拨琴弦,立马开炮。
“可不是嘛,我在练‘弹棉花’呢——毕竟你将来嫁我,婚被得我亲手弹松软了才配得上你!”
王枫眼皮都不抬,反手就怼回去。
“呸!还婚呗?梦里啥都有,建议你多睡会儿!”
吴婷婷翻个白眼,扭身去拧螺丝,哐当一声砸进铁皮箱里。
她一走,世界顿时清净。
王枫把吉他横在膝上,照着书页逐帧抠细节,指腹磨得发烫也不停。
最后索性哼着调子,自弹自唱起沉庆那首《青春》——
就三个和弦,一根食指来回挪,够傻瓜也能上手。
“嚯!你还真整上了?”
歌声未落,吴婷婷又踱回来,倚着门框打量他。
“必须的。我可揣着个闪闪发光的梦想在苦练,不快点怎么行?”
“啥梦想?”
“以后考大学,蹲女生宿舍门口台阶上弹唱——让全校女生路过都忍不住驻足,回头喊一句:‘那个弹吉他的,今晚别熄灯!’”
王枫笑着拨了个清亮泛音。
“你的理想可真够高远,跟你本人一样闪闪发光!”
吴婷婷嗤笑一声,一屁股坐到王枫旁边,伸手就把吉他夺了过去,“借我弹会儿!”
“婷婷,你这是在扼杀我的星辰大海啊!将来我要是打光棍,你得负责到底!”
“负责?负你个大头鬼去!”
吴婷婷白眼一翻,旋即又把脸扭开,耳根却悄悄泛了红。
她当然会弹吉他。
事实上,那个年代的年轻人,十个里有九个都能瞎拨两下琴弦。
但要说水准?
也就比王枫眼下强那么一丁点。
整整一个晚上,吉他都被她霸占着,美其名曰“防你沉迷音乐、荒废学业”。
可王枫哪能不懂——她早动了心,生怕他练熟了这手本事,转身就拿去撩别的女生。
可这就能拦住他?
第二天一早,他就直奔沉晓棠那儿,一口气拎回两把新吉他:一把锁进音乐室柜子,一把直接搬回了家。
沉晓棠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