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嘉茉嘟起嘴,唇色浅粉,软软嫩嫩的,活象刚剥开的蜜桃。
“嘉茉,得习惯啊!别忘了——咱可是雌雄双煞!”
王枫咧嘴一笑,目光却已投向清华篮球场。
十几条身影正满场飞奔,无意间成了他俩的活背景。
“还有人要上不?”
他牵着林嘉茉的手,不紧不慢踱进场中,朝那些大学生扬了扬下巴。
其中好几个身高直逼一米九,肩宽腿长,一看就是校队主力。
“不打了,真服了!”
一个快两米的男生大步走来,用力攥住王枫的手。
他是真服气!
那姑娘嘛,球感是好,可终究是个普通学生;
可眼前这小子——简直就是球场上的异类:三分线外弹无虚发,一米八的个头竟能在罚球线起飞扣篮,抢断更是次次掐在点子上,滴水不漏。
这还怎么打?
心里虽有几分不服气,嘴上却实在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“你学习咋样?能考上清华不?以后一块打球啊!”
临了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们实验中学的,全市重点!王枫年级第一,六门主科加起来,卷面只丢六分——你说神不神?”
林嘉茉昂着小脸,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。
“清华等你!”
男生深深看了王枫一眼,再次伸出手。
那时还没CUBA,清华也没篮球特招;能凭高考硬考进来,已是凤毛麟角。
他自己总分都掉了百来分,而眼前这人,六科加总才扣六分——只要后面不松劲,清华铁定稳进,北大也早就在他囊中。
“到时候看吧。”
王枫才高一,离高考远着呢,连志愿想报哪儿都没琢磨透。
随口应了一句,便和林嘉茉并肩往外走。
刚挤出人群,他眼角一瞥,忽然顿住——
高二三班的郑雪,正站在树影底下,静静望着他和林嘉茉。
他刚尤豫着要不要抬手招呼,郑雪只朝他微微颔首,随即转身离去,裙角轻扬,一声未吭。
“沉兄!”
“恩。”
沉长青走在街上,偶遇熟人,彼此点头或抱拳,礼数周全。
可无论谁,脸上都象蒙着一层薄雾,没什么起伏,也没什么温度。
对此,他早已见怪不怪。
这里是镇魔司,大秦最锋利的一把刀,专司斩妖诛邪、镇压诡祟,偶尔也兼些密查暗访的活计。
说白了,镇魔司里每个人手上,都浸过不知多少妖血人命。
见多了断肢残骸、生死一线,心也就慢慢冷了下来,淡了下去。
刚踏进这个世界的头几天,沉长青浑身发紧,像被塞进生锈的铁匣子里喘不过气;可日子一久,骨头缝里就慢慢渗出适应来,仿佛这方天地本就该是他落脚的地方。
镇魔司占地极广,檐角高耸,廊柱森然,一眼望不到边。
能在这儿扎下根的,要么是手底下沾过真血、压得住邪祟的老江湖,要么就是筋骨未开却已透出凶悍苗头的尖子苗。
沉长青属于后一种。
镇魔司内只设两职:一曰镇守使,坐镇一方,掌生死权柄;一曰除魔使,执刃奔走,斩妖清秽。
凡新人入司,一律从最底层的除魔使做起——没有例外,没有捷径,全凭一场场厮杀、一道道伤疤往上熬。
他这具身子的原主,正是个挂名见习的除魔使,连正式腰牌都没摸热,算是除魔使里垫底的那撮人。
好在记忆还在,前尘未断。
他对镇魔司的一砖一瓦、一岗一哨,都熟得象自己掌心的纹路。
没费多少工夫,沉长青便停在一栋素雅阁楼前。
与镇魔司别处刀光未散、血气未凉的肃杀不同,这楼静得突兀,像雪地里落下一只白鹤,在满目猩红中硬生生划出一片清寂。
此刻门扉半敞,偶有身影进出,衣袍带风,步履无声。
沉长青略一顿足,旋即抬脚迈了进去。
一进门,气息陡然变了。
墨香清冽,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——那是干涸的血气,早已渗进木纹深处,洗不净,也盖不住。
镇魔司的人,身上都带着这股味儿,象是烙在皮肉上的印记。
第二天是王日,王枫和林嘉茉直奔北大球场“踢馆”。
临进校门时,他眼角一扫,发现郑雪正坐在体育馆看台靠前的位置。
她远远瞧见他,只轻轻颔首,没说话,反而往阴影里又缩了半步。
直到放学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