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。
他这具身体的前任,便是个见习除魔使——除魔使里垫底的那一档。
带着完整记忆,他对镇魔司的每一条回廊、每一处暗哨、每一道血腥气,都熟得象自家灶台。
没绕几个弯,他就在一座木阁前停住脚步。
不同于四周肃杀森然的黑瓦高墙,这座阁楼孤零零立在血气深处,檐角微翘,窗棂素净,竟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沉静。
此时阁楼门扉大开,不时有人穿进穿出。
沉长青只顿了半拍,便抬脚迈了进去。
一踏入阁楼,周遭气息骤然不同。
浓淡相宜的墨香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直冲鼻腔,他眉峰微蹙,旋即松开——
镇魔司的人,身上那股子血气,早被岁月和刀锋浸透,洗不净,也甩不脱。
清晨五点半,王枫就醒了,蹬着自行车一路飞驰到方茴家楼下,顺手捎来两份热腾腾的豆浆油条。
刚见她推着车下来,他便迎上前,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王枫?你怎么在这儿?”
方茴怔住,眼底先是迸出一点光亮,像晨露撞上朝阳,转瞬又蒙上薄雾,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车把。
“你画得真好,我特别喜欢。”
他走近几步,指尖温热,极轻地揉了揉她发顶。
“可我现在,还不懂怎么谈恋爱。三年后——如果你还愿意等我,我们再试试看?”
“是因为嘉茉?”
她声音发白,像纸页被风撕开一道细口。
“我和嘉茉是朋友,很要好的朋友,但不是恋人。将来太远,谁说得准?
眼下我们连校服都还没脱干净,何必急着把心事钉死在课桌抽屉里?
不如约个期限——三年后,若你还记得今天这个念头,而我也未曾走偏,我们就给彼此一个机会,好不好?”
话音未落,他已弯起小指,静静伸到她眼前。
“我不会改主意!”
虽被婉拒,方茴却忽然笑了,指尖勾住他的,认真一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