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讲自己怎么带人逼她初中三年戴白花,哭着给李贺守孝;高中也没放过——派人盯梢、割她车胎、往她课本里塞恐吓纸条……
“讲完了?”
王枫霍然起身,膝盖顶在他小腹,将他狠狠掼倒在地,“你想替兄弟出头,就只会朝一个姑娘下手?
牛啊,真牛!那你倒是去捅死那个行凶的混蛋啊!
你敢,我当场喊你一声爷!
可你敢吗?不敢吧?怂得连牢门朝哪开都不敢打听!”
“我没机会!那人早被关进黑狱了,我进不去!”老唐嘶声辩解。
“进不去?你随便砸摊子、抢饭盒、堵人揍一顿,立马就能蹲进去——离他近得能听见喘气!
归根结底,你就是怕!怕见血,怕坐牢,怕真豁出去!
胆子比针尖还细,倒敢在女生面前充大爷!
我问你——方茴从头到尾,哪句说过李贺是她男朋友?
一句没有!全是李贺自作多情,方茴压根没应过!
你凭什么逼她披麻戴孝?两年!整整七百多天!
两年后你还缠着她不放!
你做初一,我就做十五——
老唐,给我听真了:下次撞见,照打不误。我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!”
话音未落,王枫抄起桌上冰啤酒,“哗啦”一声,全泼在他脸上。
“王枫,犯得着吗?这事儿都翻篇多久了!”
起初听老唐编排方茴,吴婷婷只当他是嘴碎、爱挤兑人。
可等王枫一桩桩掀开老唐那些见不得光的旧帐,她才猛然咂摸出——这哪是开玩笑,分明是往人伤口上撒盐。
可再怎么不对,老唐到底是她一块儿长大的发小,话到嘴边,总得替他兜一兜。
“杨晴,你也这么看?孙强,你们俩也是这意思?”
王枫压根没搭理吴婷婷,目光直直钉在孙强和杨晴脸上。
“我早知道!那又怎样?李贺为护着方茴送了命,我替他守孝天经地义!实话撂这儿——我也追过方茴,还扎过她车胎!你能把我怎么着?”孙强脖子一挺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“杨晴,女人何必为难女人。换作是你站在方茴的位置上,心里会是什么滋味?”王枫转头望向她。
杨晴嘴唇动了动,没吭声。心是偏着孙强的,可脑子却嗡嗡作响:老唐他们那套,真不是耍流氓?
“这事跟晴儿扯得上关系吗?”吴婷婷一步跨前,把杨晴挡在身后,“王枫,就算老唐混帐,也轮不到你来当判官!你跟方茴什么交情?”
“半点交情没有,就一届同学。可眼睁睁看着他们围堵一个姑娘,我咽不下这口气!要不是方茴——换成你,换成杨晴,换成随便哪个女生,我也照样站出来!”
“老唐!孙强!
不用我提醒,你们心里也清楚方茴家底有多厚吧?砸都能把你们活埋了!
幸亏她爸妈至今蒙在鼓里——你们自个儿烧香拜佛去吧!
对了,我已经打算劝方茴家人把你俩送进关着那个杀李贺凶手的牢房——我就等着,看你俩什么时候替李贺讨回这条命!”
话音落地,王枫转身便走。
“王枫,别这样!大家好歹是熟人啊!”
吴婷婷急忙伸手拽他衣袖。
“撒手!”
他猛地一甩,力道大得吴婷婷跟跄半步,“吴婷婷,没什么‘犯不着’!事到如今,你还死死攥着发小的裤脚不放?连最起码的是非都不敢认——这样的你,真让人反胃!”
“呸!”
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,离她鞋尖不过寸许。
他招来饭店老板,掏出两张百元钞票,赔了打斗撞翻的桌椅碗碟。
接着跨上自行车,车轮一蹬,绝尘而去。
“现在咋办?”
老唐和孙强对视一眼,额头齐齐沁出冷汗。
尤其老唐——他跟方茴初中同窗,比谁都清楚她家底多硬。若王枫真把这事捅到方家耳朵里,怕是连哭都找不着调门。
“婷婷……要不,你再去劝劝王枫?”杨晴声音发颤,手指紧紧揪住吴婷婷骼膊。
“劝不动了。你没听见他刚骂我的话?”
吴婷婷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目光扫过面如土色的孙强和老唐,头一回觉得,这两个人杵在这儿,碍眼得让人窒息。
方茴家确实阔绰——剧里早就白纸黑字写着呢。
她爸方德强是搞工程的老板,生意做大后,另寻新欢,干脆离了婚。
方茴从小跟着母亲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