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怨丈夫薄情,日日唉声叹气,把女儿管得象金丝雀,连大声喘气都怕惊着谁。
平日里禁若寒蝉,更别说开口告状。
这也是她挨了欺负不敢回家说的根本缘由。而现实中,被霸凌的孩子,大多缩着脖子不敢吱声。
结果呢?施暴者愈发肆无忌惮,手段越来越狠,胆子越养越大。
但只要你敢硬气一回,他们立马蔫儿了。
因为他们心里门儿清:欺辱他人是违法,逞凶斗狠图的就是个“我比你横”的虚名。
说白了,就是专挑软柿子捏!
王枫没去找方茴母亲,是怕逼得她再受一次伤。
而是趁夜潜入学校文档室,翻出了方茴的个人文档。
把方德强的号码翻了出来,拨通后约好去他公司当面聊。
不出王枫所料,当他把老唐逼方茴带小白花那段视频放给方德强看时,对方眼底猛地掠过一道寒光,像刀刃出鞘般锋利。
“王同学,谢谢你!要不是你告诉我,我压根不知道女儿被人这么作贱!”
方德强咬着牙看完全部画面,指节泛白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方叔,这事最好别惊动方茴她妈——我怕她再受一次伤。另外,方茴其实特别想您,连您一张旧照都偷偷藏在枕头底下。”
“您要是方便,抽空去看看她;要是难约,我随时可以搭桥。”王枫语气诚恳,不带半分敷衍。
“我明白……以前不敢露面,是怕她妈一见我就炸,回头全冲着方茴撒气。”
方德强长叹一声,眼神却骤然沉下去,冷得象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王同学,你喜欢我女儿?”他手掌按在桌沿,目光直直盯在王枫脸上。
“实话实说,真没那心思。她太怯懦,又钻牛角尖。我这人爱折腾,可不敢跟她凑一对儿——怕最后不是恋人,倒成了冤家。”
“年纪轻轻,就满脑子折腾?你们这代孩子啊……”
方德强摇摇头,又忽而一笑,“可谁不向往点光亮呢?对吧?”
王枫也笑了,眼睛弯成一道清亮的弧:“人嘛,犯错本就是常事——您当年为小三离了婚,咱俩骨子里,还真挺象。”
“嘿,我倒真该谢天谢地,你没看上方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