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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无论谁,脸上都象蒙着一层薄霜,没一丝多馀情绪,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、不走心。
对此,他早已麻木。
这里是镇魔司——大秦王朝最锋利的一把刀,名义上镇守四方,实则专司清剿妖邪、诛杀诡祟。顺带,也料理些见不得光的杂事。
可以说,镇魔司里随便拉出一个人,掌心都浸透了血。
见惯了断肢横飞、魂飞魄散,人心便如淬过火的铁,冷硬、迟钝、不轻易颤动。
初来此界时,沉长青也曾胃里翻搅、夜里惊醒;如今却连闻到血气都懒得皱眉。
镇魔司占地极广,殿宇森然。能在此立足者,不是已登顶的绝顶高手,便是骨头缝里都透着凶悍潜质的狠角色。
沉长青属于后者。
司内只设两职:一为镇守使,坐镇一方,手握生杀;二为除魔使,执刃赴险,以命搏命。
凡入司者,一律从最底层的除魔使做起,凭功绩、靠实力,一阶一阶往上熬,才有望叩开镇守使的大门。
他这具身子的原主,正是个见习的除魔使——连正式名册都没进的末流小卒。
承袭全部记忆,他对镇魔司的规矩、气味、暗涌,全都门儿清。
没走多远,沉长青就在一座木阁前驻足。
与四周刀光剑影、戾气沉沉的廊庑不同,这阁楼孤零零立着,檐角微翘,竟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静气——象是血海里浮起的一叶青舟。
此刻门扉半开,偶有身影进出,步履轻悄。
他略一停顿,抬脚便跨了进去。
一进门,气息骤变。
墨香混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直冲鼻腔,他下意识蹙眉,旋即松开。
镇魔司的人,身上那股子腥气,洗不净,也甩不脱。
“说就说!我怕什么?我还巴不得你们看清那贱女人的嘴脸呢!”
老唐猛地弹起来,眼珠通红,死死盯住王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