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里又抽出一盒录像带,轻轻推入卡槽。
画面随即切换:秦淮茹端着药碗走近易中海,眼神平静得可怕;镜头一转,她跪在灵前烧纸,火苗舔着纸灰翻飞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没亏欠你们,是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……来世变牛做马,我也认了。”
字字清淅,句句如刀。
“小当,你脑子灵光,自己掂量掂量——这两盘带子要是交到派出所,结果会怎样?”
王枫的手按上她肩头,不重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秦淮茹杀人偿命,枪决跑不了;可你呢?”
“聪哥,我答应!”
小当喉头一紧,瞬间明白:秦淮茹一死,她这辈子也完了——名声扫地、邻里唾弃、再没人敢上门提亲。
她应下,不单为护住母亲,更是护住自己往后几十年的活路。再说,王枫手头宽裕,人也利索,挑来拣去,还真没更稳妥的选项。
“够利落!”
王枫压根没打算在四合院动手动脚,转身就把小当带去了城郊的小院。进门前,他悄悄吞下一颗“一发即中丸”,舌尖微苦,药力迅速化开。
两百块塞进她手里,打发她离开后,王枫立马折返,又把小槐花叫到了同一处。
手段如出一辙,话术分毫不差。
等送走小槐花,他回到四合院,正撞见秦淮茹蹲在井台边搓洗衣服,皂角泡在水里浮浮沉沉。
那一刻,王枫心头莫名一沉,像被什么钝器压住胸口——原来在这院子待久了,连心都慢慢锈住了。
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……看那镀金的天空中,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。”
他默念着,一遍又一遍,仿佛这样就能把良心烫平一点。
毕竟,以德报怨,本就是最硬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