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六 章 她真是豁出去了
    他懒洋洋踱到李奎勇跟前,目光直直撞进对方眼里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是家里顶梁柱,底下还拖着弟妹,对吧?”

    “你这人,不坏!我也懒得动不动就见血。”

    “讲义气是好事儿,可今天,我给你两条道儿走——”

    “要么,你陪他一块儿下去泡个冰澡,黄泉路上还能搭个伴儿;”

    “要么,你麻利儿滚回家,踏踏实实扛起担子,把弟妹养大成人!”

    “我选第二条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李奎勇已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不是他不想硬气,而是硬气的代价,他根本付不起。

    真被按进那窟窿里,冻僵的身子还没凉透,弟妹怕就要被人堵在家门口踹门了。

    早年在街面上混,拳头砸过人,狠话撂过,仇家记名都记满三页纸。

    自己死得干脆,可两个孩子呢?谁护着?谁供着上学?

    “识相!”王枫甩手解开绳子,“滚吧!再让我撞见你在街上晃荡,下一个被塞进冰窟窿的,就是你!”

    “对了——”他忽然又补了一句,“你大可以去报警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!真不敢!”李奎勇揉着发麻的手腕,偷瞄一眼王枫,拔腿就蹽,鞋底刮起两道血沫。

    往后几天,王枫烦得脑仁疼。

    烦的,全是王晓白的事。

    上山打猎那会儿,她走不动陡坡,非赖在他背上不肯下来;回四九城的路上,冷不丁来一句:“王枫,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王枫当场愣住,像被雷劈中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对天发誓——没碰过她一根手指,也没存过半分歪念头,打心眼里当她是自家小妹。

    要是真应了这事,王淮海能抄起铁锹追他三条街,王王更可能拎着五四式就堵他家门口。

    可王晓白偏就是那股拧劲儿——当年在电视剧里守着钟跃民熬半辈子,痴心不改,一根筋到底。

    哪怕王枫明明白白说“只当你妹妹”,她照样摇头:“我不搅你家事,也不争正房位置,我就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王枫头皮发紧,赶紧把她送回王家,脚底抹油似的溜了。

    路上越想越憋屈:难不成真是自己太出挑,才把一众追求者衬得灰头土脸?

    就说张海洋吧,光屁股时就跟在她后头跑,如今三十好几,连句准话都没捞着。越缠越遭嫌,别的男人估计也差不多。

    人比人,气死人啊!

    王晓白遇见他,难免拿他跟张海洋他们一比——心一偏,话就出口了。

    离谱归离谱,可搁在王晓白身上,又特别顺理成章。

    想通这点,王枫更愁了:自己怎么才能不那么耀眼?怎么才能普通得让人一眼忘掉?

    好在之后王晓白再没露面,他松了口气,又隐隐觉得不对味儿。

    这丫头到底是真心实意,还是逗他玩呢?

    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嗤笑一声,自个儿骂自个儿:

    喜欢你,你怕;不来找你,你又盼。

    这心思,一个字就能点破——贱!

    相比之下,冉秋叶那边倒是省心不少。

    送她和父母去香江那天,一见娄晓娥和几个孩子,她当场沉了脸。

    王枫软话哄了三四天,又细细讲了眼下搞外汇、倒机器的路子;

    最后干脆扯块红布、摆张八仙桌,给她补办了一场正经婚宴。

    左劝右哄,足足半个月,冉秋叶眼里的霜才一点点化开。

    毕竟她外表温婉,骨子里却刚强,可底子终究是老派女子。早先为丁秋楠那档子事已低头一次,如今怀了身孕,更是步步退让,绝无可能跟王枫断个干净。

    姑娘自己点了头,冉父冉母纵然满心不愿,也只能咽下这口气——日子终究是小两口过,不是他们替着过。

    王枫这时适时甩出一张王牌:冉秋叶头胎生下的孩子,随冉姓,稳稳当当续上老冉家的香火。

    眼看王枫肯为冉家做到这份上,二老这才松动了态度,脸上也渐渐有了盼头。

    四九城里,傻柱一回食堂上班,秦淮茹便又黏了上来,照旧亲热如初。

    起初傻柱还有点别扭,缩手缩脚的。

    秦淮茹却不慌不忙,把锅全扣在棒梗头上,说孩子嫌她跟傻柱走太近,是她软磨硬泡,才哄得棒梗点头松口。

    为把傻柱重新拢住,她真是豁出去了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等棒梗睡沉了,她裹着被子就钻进了傻柱的铺盖卷儿。

    傻柱乐得直哼哼,鼻涕泡都快吹出来了。

    七月份,王晓白登门找王枫,说她马上就要入伍参军。

    不管王枫心里怎么想,她这份心意雷打不动,只盼他能去火车站送她一程。

    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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