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阎老三和徐二强,是让他们稳住长辈场子;
请张海潮和王淮海,则是给两家单位的领导撑面子。
谁让这俩人年纪轻轻,却是大院出来的根正苗红,胸前还别着四颗扣子呢?
昨儿晚上刘海中其实也来了,拎的礼比阎老三体面得多。
可王枫硬是不敢请他中午坐席——这老小子嘴上没把门的,万一哪句飘了,热闹没捧起来,脸倒先丢尽了。
念在刘光天的份上,王枫松了口:晚上四合院开席,主位让他坐,讲话由他讲。
酒过三巡,王枫又开着车直奔丁秋楠家。
虽喝了不少,但脑子清亮得很,醉意没上头。再说了,这时候路上没人查酒驾,街面空荡荡的,谁还讲究那个?
因时间太赶,丁秋楠备的嫁妆不多,就几床新被褥、一对暖瓶,再加些零碎家什。
不过临别前,丁父从怀里摸出两张百元钞票,当着王枫的面塞进丁秋楠手里。
看得出,丁家虽是双职工家庭,却算不上宽裕。
家里还供着个读初中的小儿子。
这二百块作陪嫁,已是咬着牙、勒着裤腰带挤出来的体己钱。
估摸着也是瞧见王枫分量不轻——方才酒桌上,轧钢厂的厂长拍他肩膀像拍自家兄弟,部队里那位穿四个兜军装的首长,敬酒时话里都带着三分敬重。
这两百块,明面是添妆,实则是给闺女撑腰:怕她进了新家受委屈,先垫上一份底气。
在丁家坐足两个钟头,返程回到四合院时,日头已偏西,墙影斜斜爬过青砖地,刚过下午四点。
南易早候在门口,自行车靠在影壁旁,见两人进门,二话不说接过嫁妆箱笼,转身就忙活开了。
王枫嘴上嘀咕不惯这套繁文缛节,心里却门儿清——
那股子酸溜溜里,分明裹着“你过得顺遂,我便心安;你不必回头,我自守在原地”的劲儿。
虽说打心眼里烦透四合院那帮人精!
可今日是正经大喜,王枫也懒得搭理那些弯弯绕绕。
只让南易备下两桌酒席,招呼左邻右舍入座。
上桌倒也有讲究,全凭红包厚薄定人数:
两块钱的,一家来一个;五块钱的,允准两人;
十块钱的……王枫收了两份。
一份是于莉递来的,另一份出自何雨水之手。
俩女人要闹腾,王枫向来睁只眼闭只眼——信她们拎得清分寸。
可他万没想到,这俩竟真如哼哈二将似的,一左一右,严丝合缝地钉在他和丁秋楠身边。
刘海中照例干巴巴念了一通祝词,没一句沾边,大伙儿只当耳旁风。酒席这才热热闹闹开张。
少不了起哄的桥段,尤以何雨水最起劲,非逼着王枫和丁秋楠喝交杯酒。
酒杯刚挽上骼膊,于莉借着近水楼台,指尖狠掐小王枫腰侧两把。王枫登时火起,反手就往她手腕上一扣,倒要看看谁更横。
谁知这娘们真不吃这一套——你攥我,我就拧你。
好在满桌人眼睛全黏在盘子上,没人留意两人袖口底下暗流涌动。
这还不算完。
俩人又前后脚起身,非要单敬新人一杯。
于莉用的是五钱小盅,浅酌而已;
轮到何雨水,端起的却是三两敞口杯,下巴微扬,眼里全是不服输的光。
丁秋楠没察觉王枫与于莉之间那点猫腻,却一眼看出何雨水神色不对。
可她终究还是未出阁的姑娘,压根没往“旧情未了”那层想,只当是何雨水心仪王枫,被自己抢了先,心里堵得慌。
早知王枫心不在此,她本就预备好了这份淡然。此刻反倒落落大方,含笑举杯,仰头饮尽。
气归气何雨水搅局,王枫自己也虚得慌——毕竟身子是人家的,眼下她闹脾气,倒也怪不得她。
他默默站起,三两白酒一口闷下,喉结滚动,一滴未洒。
“聪哥,嫂子,我敬你们!”
话音未落,秦京茹已怯生生立起身,捧着一只五钱酒盅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你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啊?”
两杯酒下肚,丁秋楠脚底已有些发飘,仍稳稳坐着,抬手又满上一杯,仰脖干掉。
“京茹,多谢啦!”
王枫直喊冤——他跟秦京茹压根没半点瓜葛,这丫头偏在这时候凑什么热闹?
只得跟着起身,碰杯、仰头、一滴不剩。
屁股还没挨着板凳——
院门一响,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女人踏进门坎。
不是冉秋叶,还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