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刚进门,刘光天后脚就闪了出来,压低嗓子递来一条紧要消息:王淮海上午来过,专程寻了刘海中。
问得细极了——连昨夜二大妈哼唧了几声、翻了几次身都刨根问底。
具体聊了啥,刘光天没听见。
但他咬定,昨儿半夜二大妈哼哼唧唧折腾了半宿,他和刘光富躺床上数羊数到天亮。
这会儿王淮海又来了,身后还跟着俩女人,正杵在屋门口候着呢!
王枫快步走到院门口,果然又见王淮海立在那儿。
这回他下了血本——一整箱茅台酒外加几大包厚礼,拎得骼膊直打弯。
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女人,一个是五十上下、头发微灰的妇人,另一个是二十出头、眉眼清秀的大姑娘。
请进屋落座后,王淮海才道明来意:
那妇人是他老战友的姨妈,膝下空空几十年。
虽已过了更年期,可夫妻俩仍不死心,只盼王枫施个妙手,让月事重新来潮。
而另一位女子,是王淮海战友的亲妹妹。她患的是经期紊乱、血量汹涌且毫无规律的毛病,想请王枫顺手瞧一瞧。
“把骼膊抬起来,我号个脉。”
王枫没多废话,指尖刚搭上老妇人腕子,只三息便松了手。
“你们回吧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背过身去,摆明送客。
“王枫?”
王淮海一愣,满眼错愕。
“淮海,我拿你当兄弟,你倒把我当江湖郎中耍?”王枫嘴角一扯,笑意不达眼底,“她肚皮上那几道褶子,哪象没生养过的?至少拉扯过两个娃!”
“这……你竟一眼就断出来了?”
王淮海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对不住,真对不住!”他忙不迭拱手,“是我糊涂——那人是我亲妹妹,老爷子捧在手心长大的。我要是领个毛头小子去给她看妇科,老爷子能抄起擀面杖追我三条胡同!再说她这病,每月都疼得打滚儿、冷汗直冒,连炕沿都坐不住……医者仁心,我自罚一瓶茅台,求您高抬贵手!”
说着就要掀箱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