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万,七三年结清。另外,娄家的生意,你得常年照看。”
王枫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将娄半城的名片弹进雷洛怀里,二郎腿一翘,鞋尖轻晃。
“怎么偏是七三年?”
雷洛皱眉发问。
“那年你得连夜逃港。我这人,欠债必还,从不拖到下辈子。”王枫又嘬了口烟。
“荒唐!”
跛豪嗤笑一声,手按拐杖,眼如淬毒的钩子,直勾勾钉在王枫脸上。
“你当真不怕我当场毙了你?”
王枫指尖一弹,烧红的雪茄头倏然激射而出,直扑跛豪面门。
跛豪侧头闪避,可那火星子仍“啪”地砸中鼻梁,烫得他眼皮猛跳。
他手下几个汉子立刻踏前一步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”
银光连闪,快得只馀残影。
满屋哀嚎骤起,血线飞溅,腥气冲鼻。
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栽倒,喉间喷血,再没一丝动静。
王枫五指一拢,一枚港币硬币跃入掌心,随即凌空一掷——“当啷”一声,正中雷洛胸口。
身为警局总华探长,雷洛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。
可此刻,他手指竟不受控地抖了起来,僵着脖子弯腰捡起那枚硬币。
铜面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渍。
他盯着那抹猩红,喉结上下滚动,脸色铁青:“莫非……他真能用一块钱取人性命?”
为求印证,他竟顾不得名贵西装,大步跨到一具尸体旁,伸手探进对方咽喉血洞——
指尖一触,冰凉坚硬。
掏出来一看:果然是一枚带血的硬币。
“雷先生这是嫌一块利息太薄?”王枫笑着起身,抬手一圈扫过满地尸首,“想要多少,自己挑。”
“明晚此时,钱到帐,我来取。”
撂下这话,他眼皮都没往尸堆上扫一下。
这些社团混混,横行多年,死了倒象是替天行道。
望着王枫离去的背影,雷洛与跛豪几乎同时摸向怀中,五指死死扣住枪柄。
可直到那身影悠悠晃出大门、拐过街角,两人终究没敢扣下扳机。
“聪哥!快看,娥姐给我买了好多东西!”
回到娄家,于海棠正和娄晓娥一起归置包裹。
见王枫进门,她雀跃着迎上来,裙摆轻扬。
如今的她,早不是从前模样:
素雅旗袍裹身,丝袜匀称贴肤,颈间珍珠温润生光;
腕上翡翠镯子水头十足,连发丝都卷出了柔润弧度。
身上再也寻不见半点轧钢厂工人的影子,活脱脱一位光彩照人的新派女郎。
“娥姐,真谢您了!”
王枫俯身,在娄晓娥脸颊上轻轻一吻。
“自家姐妹,还分什么你我?海棠是我亲妹妹,护着她,本就是我的事!”
娄晓娥眉眼含笑,一把攥住于海棠的手,顺势往王枫掌心里一塞,“刚才我们都议定了——往后日子,咱们俩轮着陪他,一人一天!”
“聪哥,我愿意!”
见王枫沉默不语,只定定望着自己,于海棠心头一紧,赶紧点头应下。
“果然,金钱最能晃人眼,才短短一日,于海棠便被这灯红酒绿迷得丢了魂!”
王枫心底毫无波澜。毕竟在原剧里,于海棠本就爱慕虚荣、向往浮华。
再者,她长年住在四九城,骤然撞进港岛这般纸醉金迷的天地,怎可能再甘心回厂里抡铁锤、拧螺丝?
大年三十!
王枫提着一只皮箱,跨进了四合院门坎。
为掩人耳目,他特意用一块靛青粗布把箱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年味正浓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红纸贴窗,鞭炮馀香未散。
三大爷照例支起一张旧木桌,挥毫写春联,顺手摆出几碟瓜子花生,边写边招呼邻里。
“小王,快瞅瞅我这副新对子!”
瞧见王枫进门,三大爷立刻抖开一幅刚落墨的红纸,兴致勃勃地举到他眼前。
“三大爷,稍等,待会儿找您细聊!”
王枫匆匆扫了一眼,抬脚便往自家屋门走去。
“聪哥!”
屋门口,何雨水和于莉正忙着挂灯笼、贴窗花。
见他突然现身,两人齐齐一怔,又惊又喜地迎上来。
“海棠呢?”
于莉左右张望,一脸疑惑。
“进屋说。”
王枫朝她俩略一点头,推门而入。
“她留在港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