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嘴上应着不管,身子早坐起来了。
这时已整理好衣襟,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莉莉,给厂长沏杯热茶!”
王枫喊道。
“不喝了,随便转转。”
李副厂长扫了她一眼,见她眉目清亮、身段玲胧,心里直叹王枫真有手段。
他自己也不是没想好的,
可多是膀大腰圆的糙姐儿,论模样、气韵,跟于莉一比,差着好几条街。
“唉……”
他长叹一声——本事不够,只好靠人头凑数了。
起身便走,脚底生风,直奔自己办公室——这会儿火气,真压不住了。
下班钟一响,轧钢厂大门涌出黑压压的人流。
保卫科张科长带着几个干事板着脸立在门边,目光如钉。
“站住!”
傻柱晃荡着出来,手里拎着个旧网兜,张科长朝王干事使了个眼色。
“干啥?”
傻柱斜眼一瞪,嗓门粗嘎。
他接连被王干事整治了好几回,心里早把这人恨得牙痒痒。
要不是看在人家是保卫科干事的份上,他真能抄起菜刀冲过去。
“把饭盒打开,我要验查!”
“凭啥翻我东西?里头空空如也!”
“就凭我们有这个权限——查工人随身物件!”
王干事脸一沉,嘴角扯出冷笑:“网兜绷得跟弓弦似的,还说没装东西?哄鬼呢?快打开!”
“行!开就开!”
傻柱瞄见几个保卫科干事眼神凌厉、手按腰带,心知今天蒙混不过去了。
低头把网兜递过去,就在王干事指尖刚要碰到袋口那瞬,他猛地转身,拔腿就往厂门外狂奔。
抓贼要抓赃,捉奸要捉双!
傻柱看着憨,其实精着呢。
这事明摆着有人设套坑他。
要是真让饭盒里的肉片露了馅,就算杨厂长想保,罚款也跑不掉。
可他只要甩掉饭盒,人证物证全断——
没赃物,杨厂长说话才硬气!
跑?确实可疑。
但理由也站得住脚啊:肚子突然绞痛,急着上厕所,顺手柄饭盒塞进茅坑,谁还能跳进去捞?
他蹿得太猝不及防,几个干事愣在原地,连喊都没喊利索。
几步就冲到厂门口——再跑两百米,就是街角那座公厕!
只要饭盒一扔,身子一蹲,天大地大,任他撒欢儿!
可就在这节骨眼上,一道人影横插进来,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。
他整个人腾空飞出四五米,重重砸在地上,饭盒盖弹开,油亮亮的肉片全泼洒在尘土里。
“王枫!你祖宗八辈都给我滚远点!”
傻柱捂着肚子,眼珠子都红了,死死盯住眼前那人。
“傻柱,想骂我祖宗?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。”王枫嗤笑一声,“除非你改投秦寡妇门下,学她那副骚劲儿!”
“姓王的!又扯我干啥!”
人群里,秦淮茹正抻着脖子看热闹,一听这话脸“唰”地黑透。
骂架她不行,撒泼更不是王枫对手,只能咬着后槽牙瞪傻柱——
这蠢货,偷个剩菜都能栽得这么惨!
地上散落的肉片,像火药引子,炸得围观的人群嗡嗡作响。
大家伙儿本就看他不顺眼:
仗着一手厨艺,在食堂称王称霸,普通工人打饭手一抖,勺子尖儿都刮不着油星;
遇上姑娘媳妇,立马变脸,一勺堆得冒尖儿,还笑嘻嘻搭话。
谁敢嘀咕一句?往后打饭,抖得比筛糠还狠。
上头有杨厂长罩着,拳头抡不过他,嘴上骂不过他,只能憋着。
如今人赃并获,哪还有不踩一脚的道理?
消息传到杨厂长耳朵里,证据白纸黑字摆在那儿,想开口护短也张不开嘴。
他盘算着罚半月工资,大事化小。
王枫却霍然起身,直指要害:“这是偷国家财产!厂长若徇私,我立刻报给上级纪检!”
杨厂长清楚王枫最近进了大领导视线,更清楚这人骨头硬、不怕事。
无奈之下,只得改判:
罚整月工资,再调离食堂,下放车间当普通钳工。
“光天,记住了——收拾对手,未必非得动拳脚,得懂怎么用规矩压人!”
王枫看也不看傻柱喷火的眼神,拍了拍刘光天肩膀,抬脚出了厂门。
“聪哥,这回真是长见识了!”
刘光天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