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没好事。王枫跟姐夫张科长称兄道弟,跟这小子更懒得绕弯子。
“哥,帮个忙,治个人!”
王干事搓着手,笑得有点发虚,“是我对象她爷爷,年纪大了,尿频尿不尽,老是滴滴答答……您不是说过,下三路的毛病,您最拿手?这病,能扳回来不?”
“二百块。”
王枫伸出两根手指,语气平平。
“啊?!”
王干事当场僵住,脸唰地褪了血色。
“哈!逗你呢!”王枫笑着拍他后背,“看你吓的,魂都快飘出厂门了。老爷子是你接来厂里,还是去我家,或者我登门都行,随你挑!”
“聪哥!您可吓死我了!半年工资啊,我能不腿软吗?”
王干事长出一口气,手心全是汗。
“王干事,你这心理素质,啧啧——追姑娘还怕掏钱?懂不懂‘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’这理儿?”
王枫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都啥跟啥啊……”
王干事脑子嗡嗡响,只得咧嘴干笑,赶紧约好今晚带着对象和老爷子,一块儿去四合院登门。
事儿刚敲定,于莉和于海棠就到了厂门口。
直到看见人事处盖红章的录用单,于海棠才猛地反应过来:王枫真给于莉弄进了轧钢厂,铁饭碗,正式编制!
她压根不知道于莉和王枫之间那点弯弯绕,只当是看在自己面子上,王枫才这么上心。
她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急性子,感动得眼圈发红,也顾不上这是厂大门,边上还站着于莉和王干事,一把搂住王枫脖子,“吧唧”亲了个响——唾沫星子全糊他脸上。
天还早,王枫没急着试那张木床结不结实,先让于莉和刘光天一起扫灰拖地。
他自己则抽出一叠方格稿纸,伏在桌边写机械维修要点,琢磨着编本实用手册。
哪怕印不出书,也能塞进车间师傅手里,帮国家把机器修得更稳、跑得更久。
人活一世,总得留下点实在的印儿;雁过长空,总得留下点清亮的声儿。